&esp;&esp;宋烬野:“…………”
&esp;&esp;你看我像二傻子吗?
&esp;&esp;第四个电话被摁掉的时候,宋烬野看了一眼手机。
&esp;&esp;“学长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,朝陆燃春点点头,笑得温良无害,“明天晚上,私房菜,别忘了。”
&esp;&esp;陆燃春抬起眼,看着他。
&esp;&esp;beta的身形消瘦,黑色t恤太过简约,简约到风一拢,那单薄的轮廓就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——肩胛骨的弧度,腰线的走向,还有被布料虚虚笼着的那截脊背。
&esp;&esp;他自己好像毫无察觉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春未烬17
&esp;&esp;陆燃春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,停了两秒。
&esp;&esp;第五个电话响了。
&esp;&esp;他收回目光,平静地按下接听。
&esp;&esp;“陆燃春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厉,带着压抑的怒意,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。
&esp;&esp;“你知不知道我推了一天的事情,在家等你。”
&esp;&esp;陆燃春靠在椅背上,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某处。
&esp;&esp;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我没让你推。”
&esp;&esp;简单一句话,不轻不重,却像一根刺,准确无误地扎进去。
&esp;&esp;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&esp;&esp;陆行渡伸手捏了捏山根——陆燃春看不见,但他知道。他哥被堵得脑壳痛的时候,就这个动作。
&esp;&esp;“这次的事情是我独断专行,没和你商量。”
陆行渡的声音缓下来,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还在,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,“但之前的事情,绝对不允许再发生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语气加重了。
&esp;&esp;“在天灾里失联八个小时,生死不知。伤口感染碰上你的信息素紊乱,直接让你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才出院。”
&esp;&esp;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陆燃春,我当年同意你去军营,不是让你玩命的。”
&esp;&esp;陆燃春是出院之后才知道的。
&esp;&esp;他因为“不服调令”
的罪名,被革职查办。说是查办,其实就是陆行渡不想再惯着他胡来,借着这次的事,直接把他“撵出”
了军营。
&esp;&esp;没有回来的机会了。
&esp;&esp;陆燃春垂下眼,伸手拿起桌上那份一直没动的点心——那份符合他胃口的、宋烬野特意点的点心。
&esp;&esp;他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酥皮在齿间碎裂,甜而不腻的馅料化开。他脸上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,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&esp;&esp;“我那是见义勇为,”
他说,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“不该给予嘉奖么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调令,胡乱调动人员进入灾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,很轻,但温和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当军人最重要的是服从军令,你不知道?”
&esp;&esp;陆燃春没说话。
&esp;&esp;“弟弟,”
陆行渡换了个语气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,“不是我心狠。两年的时间,也该玩够了。军营这地方不适合你——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?玩一段时间,回来继承公司。”
&esp;&esp;陆燃春把点心咽下去。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一个字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&esp;&esp;陆行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口婆心。他说了什么,陆燃春没怎么听进去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刚才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,落在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叶上。
&esp;&esp;“……听见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