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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只是他不明白墨菲斯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，但他没有打断他，而是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
&esp;&esp;“他是一位比我更温柔的无尽之梦。”

他的语气就像在叙述一个寻常事实。

&esp;&esp;“他也是更符合人类期望的梦境主宰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看向头顶的群星，就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

&esp;&esp;“而新梦的诞生，代表着旧梦的死去。”

&esp;&esp;布鲁斯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&esp;&esp;“我本不该再出现的。”

墨菲斯最后总结道。

&esp;&esp;布鲁斯想起来，康斯坦丁，谵妄和欲望，甚至是墨菲斯本人，都曾提起过墨菲斯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。

&esp;&esp;他知道，神也是会死的。但他也知道，很多神都会重生。所以在他一直认为，墨菲斯应该也是这种情况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死吗？”

&esp;&esp;墨菲斯问。

&esp;&esp;布鲁斯其实很早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但他从没问过。因为他担心这对墨菲斯来说，是一段过于沉重的故事。

&esp;&esp;他还不清楚墨菲斯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，但他知道，这一定和他此刻的反常有关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。”

布鲁斯说。

&esp;&esp;“我说过，我不是神，我是‘存在’本身。无尽家族都是如此，我们是宇宙规则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越来越平稳和冷淡。

&esp;&esp;“而规则，是不能被改变的。”

&esp;&esp;布鲁斯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我是一个冷酷，专制的梦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有任何自嘲。

&esp;&esp;“我曾将拒绝爱我的人打入地狱一万年，也冷眼看着祈求得到我怜悯的至亲希望破碎，陷入绝望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些伤害持续了数万年，而我从未意识到那是错误的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说。

&esp;&esp;“直到我被一个凡人意外捕获并囚禁了一百年。”

&esp;&esp;布鲁斯将自己的呼吸放轻了。他记得墨菲斯第一次踏入他的蝙蝠洞时，就说过这件事。而他正是凭借康斯坦丁对另一个宇宙的同位体的共同记忆，复刻了那个捕获神明的法阵。

&esp;&esp;“我的兄弟姐们们都知道我遭遇了什么，但他们没有人愿意对我伸出援手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的语气依然很平静，就像从未因此而受过伤。

&esp;&esp;“在那百年里，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。”

他继续道，“我开始意识到我自己曾经的冷酷对至亲都造成了怎样的伤害，而当我想要去改变和弥补的时候……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他终于停了一下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&esp;&esp;他抬起眼睛，看向布鲁斯。

&esp;&esp;布鲁斯接着他没说完的话继续道：“就是你走向灭亡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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