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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宴会很无聊？”

布鲁斯随口问道。

&esp;&esp;墨菲斯摇了摇头：“这是你的成人礼，它很有必要。”

&esp;&esp;毕竟现实中的你才是总参加一些“无聊”

的宴会。

&esp;&esp;“其实每年都差不多。”

他说，“爸爸妈妈觉得每一年都很特别，但恐怕也只有他们会这么想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墨菲斯一眼。

&esp;&esp;他说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抱怨，但语调却透着满足。

&esp;&esp;墨菲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反而觉得可爱。

&esp;&esp;于是他点了点头：“确实很特别。”

&esp;&esp;布鲁斯的嘴角快速翘起一瞬间。

&esp;&esp;“不过今年确实是这样。”

他又在后视镜里看了墨菲斯一眼，“因为你在。”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墨菲斯没再接话。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些在夜色中飞速后退的街道和建筑。

&esp;&esp;他必须想些别的事情来阻止自己对布鲁斯这句话的深度解读。

&esp;&esp;在这个梦里，托马斯没有死去，所以他对重振哥谭项目的拨款得以顺利进行，这个哥谭的城市风貌显然要比现实中的更好一些。他对布鲁斯构建梦境的能力再一次心生赞叹。

&esp;&esp;布鲁斯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有回应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。他换了个方向，开始聊自己这些年的生活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吗？”

他说，“自从那次……小巷事件后，阿尔弗雷德就开始教我除了礼仪和拳脚功夫之外的东西。怎么观察环境，怎么判断危险，怎么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这才转过头，看向身侧看上去正在专心驾驶的人。

&esp;&esp;“他说如果我真的想了解哥谭，改变哥谭，就必须知道当年那个乔·齐尔是怎么生活的，以及……他为什么会走上持枪抢劫这条路。”

&esp;&esp;布鲁斯看着前方的路，继续说：“所以我学会了伪装，只要有时间，我就会换下这身衣服，戴上帽子，改变走路的姿势，然后走进哥谭的每一条街巷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我重新走过公园街，去过码头区，也去过那些连警察都不太愿意去的工厂区。我在码头听到工人们抱怨工资太低，一天打两份工都不能养活自己一家人，在街角听小贩们抱怨保护费太高，在公园里听老人们抱怨养老金不够用……那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世界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

&esp;&esp;这是现实中的布鲁斯也有的习惯动作。

&esp;&esp;“我看到了哥谭最真实的一面，它不再只是韦恩大厦顶层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的城市。”

布鲁斯忽地笑了一下，才又说，“她华丽的外袍之下，是一具日渐衰老，腐朽的身体。她这个坏脾气的老妪，对待她的孩子们从不温柔。可她是在用自己即将崩塌的身躯哺育在这里生存的每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能不爱她。”

布鲁斯最后说。

&esp;&esp;墨菲斯静静地听着。

&esp;&esp;“这些经历让我选择了现在的路，我想从内部改变整个系统，让法律真正为所有人服务。”

&esp;&esp;墨菲斯注意到，布鲁斯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&esp;&esp;那是理想主义的光芒，纯净炙热，虽然天真，但也充满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