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住在城东,离陈家不远,坐车一刻来钟就到了。
王侍郎听说陈景然来了,连忙从书房出来,看见王婉贞抱着知远,脸上笑开了花。
他牵过外孙,亲了一口:“知远,想外公了没有?”
知远伸手去抓王侍郎的胡子,笑嘻嘻的说:“想~~好想好想外公~~”
。
王侍郎哈哈笑了。
他牵着知远,对陈景然说:“进去坐,进去坐。”
几个人进了正厅。
王夫人也从后院过来了,看见女儿和外孙,眼眶就红了:“可算来了,娘想你们了。”
她拉过知远,抱在怀里,亲了又亲。
王侍郎坐下,看着陈景然,问:“升了侍讲学士?”
陈景然点了点头。
王侍郎笑了:“好。你祖父要是还在,肯定高兴。你们陈家,几代人了,都读书,都当官。你这一辈,你算是顶梁柱了。”
陈景然说:“岳父过奖了。”
王侍郎摆摆手:“不是过奖。你在翰林院这几年,多少人看着。你能升上去,是你的本事。”
王婉贞在旁边听着,嘴角翘着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王夫人抱着知远,逗了一会儿,对王婉贞说:“你们难得来,吃了饭再走。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。”
王婉贞看了看陈景然,陈景然点了点头。
饭桌上,王侍郎喝了几杯酒,话多起来了。
他问陈景然:“侍讲学士这个位置,主要是给皇上讲经。你经义底子扎实,这个差事应该能胜任。”
陈景然说:“是。女婿已经让人把《春秋》注疏重新整理了一遍,到时候讲给皇上听。”
王侍郎点了点头:“好好准备。皇上爱听新东西,但也看重经义底子。你讲的时候,别光讲老一套,得有点新意。”
陈景然说:“岳父说得对。”
吃完饭,陈景然一家告辞。
王侍郎送到门口,拉着陈景然的手,说:“好好干。有什么事,就告诉家里。”
陈景然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。
回到陈家,陈景然换了家常衣裳,坐在书房里。
王婉贞抱着知远在外头玩。
他一个人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那几竿竹子,了好一会儿呆。
他想起刚进翰林院的时候,那些老翰林,个个眼高于顶,看不起年轻人。
他低头做事,不说话,不争不抢。
别人说他清高,他也不解释。
他就是把分内的事做好,一件一件做,做完了再做下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