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说到这,便走到衣帽间里,果然有些衣服,男装是最多的,此外,夹板上还放着他用来易容的箱子,在每个住处,叶藏都会配这东西。
&esp;&esp;还有枪,那也是独自外出时,必须带的。
&esp;&esp;他急着去鸟取,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换完了,戴着鸭舌帽出来的时候,没有惊动任何人,这群人根本不知道“女朋友”
住在哪层,自然不会关注叶藏。
&esp;&esp;东都有直接到鸟取的票,耗时有点长不说,还有转车,叶藏到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。
&esp;&esp;红彤彤的火烧云压上枝头,极目远眺,看见了三两颗星星,它们在黑夜与黄昏的交界处,一条黑色的线被太阳的余晖浸染,让天空的交界处显得不那么分明。
&esp;&esp;这样的天,与他心中隐秘的想法不谋而合,让他紧张地按了一下帽子。
&esp;&esp;就算做出了决定,一想要对着boss再说一次,也会觉得很困难啊……
&esp;&esp;对鸟取这里的路,实在是太熟了,来到东都前,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鸟取度过的。
&esp;&esp;一开始,活动的范围只有别墅与四四方方的小院,那里很小,也很大。
&esp;&esp;小的让他无法透过围墙,看见外面的世界,大的又足以困住,敏感而超凡脱俗的灵魂。
&esp;&esp;诸伏景光伸手,将他从孤独的小世界拽了出来,他们去看了鸟取的山、金色的沙滩、海。
&esp;&esp;下新干线后,根本不需要开手机导航,boss通知他去的地点很熟悉,就在当年的别墅附近,那一带都是乌丸家的。
&esp;&esp;不需要叫计程车,因为在门口晃神了一会儿,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丝滑地停在他的深浅。
&esp;&esp;已经派人来接他了。
&esp;&esp;上车后又是一阵沉默,能留在boss身边的,是最沉稳、假人似的一批,就连朗姆,都搞不清boss在哪,只能发邮件。
&esp;&esp;由此看来,叶藏跟琴酒都是特例,他们会被召见。
&esp;&esp;boss在一栋外表没什么特殊的别墅里,而内部的陈设也称不上别有洞天,也就是日本经济鼎盛时期的老钱风,跟大仓、帝国饭店的审美没什么区别。
&esp;&esp;boss还是那样,精神觉得,精明又温和,一点也不像日本最大犯罪组织的幕后大佬,更像是政客。
&esp;&esp;不过,那两种身份,本来也没什么区别。
&esp;&esp;boss对他一如既往的温和,每次被他用长辈的口吻关切,就会产生流泪的冲动。
&esp;&esp;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杀入正题,而是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关切的眼神、肢体的动作,还有醇厚的嗓音,这就是为什么boss不在电话里商量好,而一定要他来吧,就是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出的关心,让他放下警惕,从而说出更多的实话。
&esp;&esp;这些叶藏都很明白,他只是不想知道,不想用自己聪慧的大脑,但下定决心后,就不得不调动起了那些让他不喜欢的东西,用心地观察人,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,诱导人心。
&esp;&esp;“不,没什么。”
他有些瑟缩,又像鼓起勇气一样道,“只是,我想通了。”
&esp;&esp;他说出关键的话:“我想从头开始,在组织里一步步做起来,重新获得代号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作为任何人身后的一员,而是自己,一个人,在台前。”
&esp;&esp;boss哑然。
&esp;&esp;半晌,他说。
&esp;&esp;“好孩子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我等待这一天,等待了有多久。”
&esp;&esp;*
&esp;&esp;为什么叶藏会那样做呢?
&esp;&esp;乌丸莲耶想:总归跟琴酒有关,任何人,哪怕是阿叶,都做不到接受被那样对待,一点也不像个大家少爷,简直像性/偶,性/玩具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他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悦,他甚至无法接受叶藏当金丝雀,无时无刻不想让他走到台前,怎么能接受琴酒的行为呢?
&esp;&esp;就算参杂了错综复杂的利益,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情感的人,对叶藏怀揣着长辈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