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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快到了。”

他看着导航，“还有五公里。”

&esp;&esp;宋归路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。信号时有时无，她点开林晚舟的小红书主页。最后一条更新停留在两天前，是一首孩子写的诗，关于离别的。

&esp;&esp;《送老师》by阿吉

&esp;&esp;林老师要走了，像山里的云，飘走了。我想变成风，跟着云走。可是风追不上云，我只能站在这里，看天。

&esp;&esp;配文只有两个字：珍重。

&esp;&esp;宋归路的心猛地一沉。一种不祥的预感，像冰冷的蛇，缠上她的心脏。

&esp;&esp;“开快点。”

她说。

&esp;&esp;车子终于在山腰那所简陋的学校前停下。正是上课时间，校园里很安静，只有一间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

&esp;&esp;宋归路几乎是冲下车。她跑到那间教室的窗口，透过糊着报纸的破洞往里看。

&esp;&esp;讲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男老师，正带着孩子们读课文。不是林晚舟。

&esp;&esp;她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&esp;&esp;转身，她看见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从另一间教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教具。

&esp;&esp;“请问……”

宋归路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林老师在吗？林晚舟老师？”

&esp;&esp;陈校长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却难掩清丽的女人，又看了看她身后走过来的、穿着体面的欧阳述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&esp;&esp;“你们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们是‘共生教育基金会’的。”

欧阳述上前一步，递上名片，“来考察合并项目。顺便……想见见林老师。”

&esp;&esp;陈校长接过名片，看了看，又抬头看向宋归路。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种让他心惊的急切和痛苦，那不是一个普通考察者该有的眼神。

&esp;&esp;“林老师……”

陈校长低下头，声音低沉，“她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走了？”

宋归路的声音瞬间拔高，“去哪儿了？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昨天下午。”

陈校长说，“教育局那边有个师资计划，只有一个名额。林老师把名额让给了李老师，自己……收拾东西走了。问她去哪儿，她没说。”

&esp;&esp;宋归路踉跄了一下，欧阳述及时扶住她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……”

宋归路喃喃道，眼神空洞，“为什么又要走……”

&esp;&esp;欧阳述站在她身边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有计谋得逞的阴暗快意，有看到宋归路痛苦的尖锐心疼，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，对林晚舟的愧疚。

&esp;&esp;他成功了。林晚舟走了，宋归路没找到她。

&esp;&esp;但为什么，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？

&esp;&esp;陈校长默默地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个痛哭的女人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神色复杂的男人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。

&esp;&esp;山风吹过，带来远处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