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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欧阳述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是有个意向项目，还在前期沟通。”

他语速如常，“怎么，你想以基金会的名义过去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宋归路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，“这样不会太突兀。就说……去考察合并项目的可行性，顺便了解当地教育需求。帮我安排一下，越快越好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

欧阳述顿了顿，“我尽快联系。但归路，那边路不好走，条件也差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一个人去。”

宋归路说，“你陪我一起。你是基金会负责人，更合适。”

&esp;&esp;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久到宋归路以为信号断了。

&esp;&esp;“欧阳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在。”

欧阳述的声音传来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行，我安排。大概……三天后能成行。你先好好休息，别自己开车乱跑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你，欧阳。”

宋归路真心实意地说。

&esp;&esp;挂断电话，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。那张月下远山图，那几点微弱的灯光，像黑暗中的灯塔，指引着方向。

&esp;&esp;晚舟，等我。

&esp;&esp;欧阳述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被雨水浸透的城市夜景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。

&esp;&esp;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威士忌，一饮而尽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灼烧般的刺激。

&esp;&esp;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
&esp;&esp;宋归路太聪明，也太了解林晚舟。那些看似随意的照片和文字，在她眼里，全是线索。

&esp;&esp;云溪镇。

&esp;&esp;她竟然真的找到了方向。

&esp;&esp;欧阳述拿起手机，翻出一个没有存储姓名、却烂熟于心的号码。那是县教育局杜副局长的私人电话。

&esp;&esp;电话接通，杜副局长显然已经睡了，声音带着困意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&esp;&esp;“杜局长，是我，欧阳述。”

&esp;&esp;“欧阳先生？”

杜副局长的声音立刻清醒了，“这么晚，有什么急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关于云溪村小合并项目，有个新情况。”

欧阳述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波澜，“基金会这边决定，除了资助硬件和食宿，还想增加一项‘师资稳定计划’。”

&esp;&esp;“师资稳定？”

李副局长显然很感兴趣，“具体是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们和几家合作企业谈好了，以基金会和企业的联合名义，与合并后学校的部分代课教师签订长期聘用合同。”

欧阳述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、社保，甚至未来的职业发展通道。名额……初步定每个被合并的学校，可以有一个名额。作为试点，如果效果好，再推广。”

&esp;&esp;“一个名额？”

杜副局长有些失望，“太少了啊，欧阳先生。我们这边好几个老师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杜局长，试点嘛，总要谨慎。”

欧阳述打断他，“而且，这个名额有明确要求——必须是现在就在岗、教学成绩突出、学生和家长认可度高、并且愿意长期扎根基层的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