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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你怎能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?就因为得知容徐行的身份?!”

&esp;&esp;“师弟，你不懂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信错了人，我想救想守护的人，都从头到尾在骗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连一场比试都赢不了，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与你们不一样。你们是天才，而我只是普通人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这样的人，活着……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&esp;&esp;他说得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&esp;&esp;萧淮砚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的模样，心头的怒火与涩意搅在一起，搅得他一团混乱。

&esp;&esp;他上前一步，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
&esp;&esp;萧淮砚语气依旧生硬。

&esp;&esp;“意义不是别人给的，更不是一场胜负、一个谎言就能决定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还记得你是谁吗？！你是清宁峰大师兄，是众多弟子的榜样，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!”

&esp;&esp;“你要再说这种话……我就，”

他顿了顿。

&esp;&esp;萧淮砚喉间发紧。

&esp;&esp;真是无语，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，裴明月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!

&esp;&esp;但看着裴明月这副一心求死、连自己都放弃的模样，他又急又怒，蓦然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。

&esp;&esp;话到嘴边，终究没能说出半句狠绝。

&esp;&esp;“我就……我就一直站在这里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想死?”

他冷哼一声:“我偏不让你如这个意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裴明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
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头，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，眼眶通红。

&esp;&esp;那双曾经清亮锐利、满是锋芒的眼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
&esp;&esp;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萧淮砚，看得萧淮砚莫名有几分不自在。

&esp;&esp;半晌，裴明月才轻轻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不是讨厌我吗。”

&esp;&esp;萧淮砚暗暗咬了咬后槽牙，语气冲得厉害，却偏不肯移开目光。:“你管我。”

&esp;&esp;裴明月没说话，只是垂着眼，依旧是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。

&esp;&esp;萧淮砚看着，心口又闷又躁，明明自己是赢了的一方，却比输了的还要难受。

&esp;&esp;僵持片刻，他终是松了口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生硬，“……我没说过讨厌你的话吧，别污蔑我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明月僵在原地。

&esp;&esp;萧淮砚那几句又硬又别扭的话，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，穿透了他心底的阴霾。

&esp;&esp;他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冰凉的空气涌入胸腔，带着战场的血腥味，却让他混沌的脑子一点点清醒过来。

&esp;&esp;淮砚说得没错。

&esp;&esp;意义不是别人给的。

&esp;&esp;不过是一场胜负，不过是一场欺骗，怎么能否定他全部的人生。

&esp;&esp;他可是清宁峰大师兄，是裴明月。

&esp;&esp;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，更不是轻言放弃的懦夫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