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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光风霁月”

这四个字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
&esp;&esp;他本该继续那样自信，而不是现在这样，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

&esp;&esp;萧淮砚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松开，剑尖不自觉地垂落了几分，不再指着裴明月。

&esp;&esp;他原本准备好的话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&esp;&esp;他忽然意识到，对自己来说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，或许在裴明月心里，不只是胜负的事。

&esp;&esp;萧淮砚站在原地，身形依旧挺拔，眉眼却不再是方才的冷淡，反倒是有几分无措和迷茫。

&esp;&esp;大概猜到了什么，他转头看向了正在与魔尊和商榷打斗的容徐行。

&esp;&esp;老实说，他对于叶吟啸的身份确实也很震惊，但碍于自己在此之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，即使很惊讶，但接受起来还算快。

&esp;&esp;更何况那位仙尊其实于自己也没多大关系。

&esp;&esp;他僵立地看着裴明月埋头无声颤抖，在看到滴落到尘土里的几滴晶莹，萧淮砚微微睁大了眼。

&esp;&esp;……哭了？

&esp;&esp;萧淮砚抿唇，陷入了沉思。

&esp;&esp;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，或者该做点什么。

&esp;&esp;……不然上前扶他，还是转身装作没看见？

&esp;&esp;萧淮砚微微动了动脚，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
&esp;&esp;半晌又停住了。

&esp;&esp;他只能低声，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别哭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明月没理他。

&esp;&esp;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。

&esp;&esp;魔军将士见裴明月瘫软在地毫无防备的模样，正是一举拿下的最好时机，纷纷握紧兵器，眼神兴奋地往前凑，只等萧淮砚下令。

&esp;&esp;刀刃出鞘的轻响在空气中划过。

&esp;&esp;萧淮砚眉眼一沉，骤然回头。

&esp;&esp;没有说话，只一个眼神扫过去。

&esp;&esp;冷厉、肃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，瞬间压得全场空气都凝固了。

&esp;&esp;方才还蠢蠢欲动的魔军瞬间僵在原地，一个个吓得缩了回去，连呼吸都不敢喘，慌忙低下头，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
&esp;&esp;萧淮砚握着剑，一动不动地站在裴明月面前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不动手？”

&esp;&esp;裴明月突然出声。

&esp;&esp;萧淮砚皱眉: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其实师弟你很讨厌我吧，我知道。”

裴明月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轻松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。

&esp;&esp;他依旧垂着头，不让人看见他的脸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&esp;&esp;“不然你现在就杀了我吧，我不反抗。”

&esp;&esp;萧淮砚的眉头猛地皱得更紧，紧到眉心都拧成了一团。
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他几乎是下意识喝出声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怒。

&esp;&esp;杀了他？

&esp;&esp;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。

&esp;&esp;那个曾经在宗门广场上意气风发的师兄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，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?!

&esp;&esp;萧淮砚只觉得现在自己非常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