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儿提醒这一句,反倒让他不会干架了,生怕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某种本源力量浪费在这些炮灰身上。
“你们这群没卵子的怂货,快上来帮忙。”
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呼喊。
关隘内还有一大群人,龟缩在各个角落里,听得城墙上乒乒乓乓打得激烈,一个个像找食的大鹅一样,拼命伸长了脖子,想要看清楚一些。
若不是亲眼所见,任谁都想不到一个人的脖子居然能够伸这么长,看得人手痒痒,这么长的脖子太适合一刀下去断成两截了。
幸好关隘不大,需要防守的城墙并不长,试炼者来回拾缺补遗,天才不是吹出来的,个个都有真才实学,几乎从来不会失手,一砸一个准儿,黑狗刚刚窜上来,立马就被砸了下去,看局势还能支撑不少时间。
莫问越打越别扭,总觉得使不上劲儿,他跟在蛋爷啦啦屁股后头,守卫近三丈长的城墙,每当他要出手,总是慢了一拍,被两个史莱姆抢先下手。
从前和怪物肉搏,他是绝对的主力,身边有配合已久的苏桔阿联等盾甲士帮忙,几乎只需要抡起锤子砸下去就完事儿,总能收获满满。
眼下这些黑狗像地鼠一样,动作飞快敏捷,根本无法预判它们会从哪里窜上来,跟在两史莱姆后头跑了半天,战果没几个,反倒把自己跑累了,白白浪费体力。
疲倦的统领大人眼见两个史莱姆生龙活虎左右飞奔,料想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岔子,就算出岔子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,便死狗一般倚着城墙歇息了一阵。
“小子,就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?”
此时进攻的黑狗,都是不入流的炮灰,蛋爷再差也是史莱姆族群精挑细选的天才,对付起来没有丝毫难度,还有空调侃统领阁下。
“男人怎能说不行?”
这具分身继承了本体特点,恢复度快得惊人,莫统领不过半柱香时间,便重新活力无限。
再战他学聪明了少许,不再跟在蛋爷啦啦屁股后头瞎跑浪费体力,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将元神出窍似出非出蹲在脑门,极大加强了感知,但凡有黑狗扑上来,三丈之外就能感知到。
“我打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头黑狗出凄厉的惨叫,应声倒飞出去,坠入密密麻麻的黑狗群中,顷刻间掀起了一蓬血雨,这些黑狗连同类也吃,完全不顾被吃掉的曾经是敢于决死冲锋的同族勇士。
换一个招数之后果然战果累累,不到一炷香时间,至少砸死了十余只黑狗,他不再四处奔波,极大地保存了体力,居然有些越战越勇的感觉。
他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那些蛮子就不一样了,无论是修罗族雷润族还是那些魔崽子,都是擅长肉搏的狠角色。
战得爽了,这些蛮子完全忘记了苏檀儿的指点,黑狗的弱点是脑袋,只攻击它们的脑袋可以节约体力,他们只管劈头盖脸一棒子下去,挡者无不筋断骨折。
虽然试炼者个个以一当十,面对密密麻麻的黑狗,陈旧狭小的关隘稳如磐石,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,鏖战了半天,关隘下黑狗非但没有减少,反倒越来越多。
“檀儿,不如出去冲一波。”
鏖战半天,虎子哥不但没有丝毫疲惫,反倒越精神抖擞,修罗族喜欢干架,前来进攻的全是不堪一击的炮灰,这一点烈度根本不过瘾。
“不行,我还没有想到这道关卡到底怎样才算过关,敌人后阵有精锐压阵,我怕它们是引诱我们出战,待我再想想。”
苏檀儿看着这帮上头的蛮子挺头疼,眼下攻城的只是用来消耗守卫体力的炮灰,这些蛮子现在这么卖力气,一会儿等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,夜隐精锐忽然猛扑上来谁来抵挡?
“阿箩感知到一个四阶靠近,一定是黑狗领,准备和桑朵拉暗算它,我们出去只是制造混乱,让她们寻找下手的机会。”
“它们明摆着引诱我们出去,然后出动高手围攻,昨日已有十余人掉阶,不得不向神域借贷灵药,好不容易才勉强修炼回来,我们已经欠下神域不少积分,神域的账可不好欠。”
看来大伙儿已经上过一次当了,因此苏檀儿不同意虎子哥的方案。
“若是等高阶黑狗越聚越多,我们更没有翻盘机会,眼下只有将计就计,除掉那只四阶黑狗,让它们没有高手坐镇产生混乱,我们趁机加固城墙,还能多撑些时日。”
虎子哥仍然坚持自己的战术:“虽然肯定会有损失,但这点损失是值得的,至少能够再拖一些时间,用来寻找过关的办法。”
苏檀儿微蹙双眉,明显有些犹豫不决,一个是保存实力等决战,当然输的概率很大,一个是割肉求生,肉割得多了也是必死,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,很难做出正确的决定。
莫问知道苏檀儿向来果决,行事雷厉风行,眼下这般优柔寡断的样子,可见确实把她难住了。
跟着蛋爷鬼混,莫问别的没学会,学会了出馊主意,当下略微思索一阵,很快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,迫不及待跑过去献宝。
他那一亩三分地有蛋爷啦啦罩着,蛋爷这家伙鬼精鬼精的,那些黑狗炮灰想窜上来没这么容易。
“我提一个建议,趁着黑狗没有动用精锐,咱们不能干耗在城墙上,必须打出去,迫使它们远离,借机组织民夫修筑城墙。”
他觉得让这帮实力还算处于巅峰的蛮子守城墙,对付这些不入流的炮灰,实在太浪费了,这种货色即使是他也能对付十个八个的,更别说那帮更强的蛮子。
“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檀儿苦笑一下,目光投向关隘里那一大群长脖子鹅也似的平民:“若是他们能够帮上一点忙就好办多了,可是他们被吓破了胆,丝毫没有抗争的勇气,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,就算让他们跪在城墙上一个个斩,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反抗,说实话,我连看他们一眼,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莫问有点诧异,即使是一头猪,被绑着无法动弹挨宰的时候,也还会叫唤几声以示反抗,哪有乖乖跪着让人砍头的废物?连一头猪也不如?
苏檀儿沉默着没有说话,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老头,果然那老头很懂,顺势接过了话茬子。
“敢稍微有点反抗动作的早就被杀了,乖乖听话还有一点可能苟且偷生,这座关隘从头到尾汇集了四面八方的平民至少数万,那些黑狗隔一段时间,等关隘里聚集的人多了,它们便来掳掠一回,稍有反抗便杀得血流成河,长此以往,哪还有人敢反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