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也只是说说而已,指望这几个歪瓜裂枣和独角兠周旋是很不现实的,对付这大家伙可是一个大工程。
对付它需要多人互相配合以众凌寡,什么陷阱毒药能用上的都用上,肉盾玩命纠缠它不让它逃跑,雷霆之力慢慢消耗,就这样占尽优势,搞定一头独角兠也要花费大量时间,就凭这几条蕃苕,一辈子也别想奈何得了它。
眼看独角兠越来越近,没时间再耽误,几人迅窜进星门里,星门好像有独特的感知,在独角兠撞上来之前陡然消散。
“吼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无所获的独角兠愤怒地咆哮了一声,嘭然一声巨响,撞到了山壁上,烟尘四起碎石乱飞,山壁为之颤抖不已,差点儿被扎穿。
也许被撞怕了,两边山壁仿佛有生命一样,各自徐徐退开往下沉去,不片刻,各自化成了普通山陵,好像阴险的一线天地形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“吼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群独角兠举目四望,哪里还有那些讨厌的爬虫踪迹?
只是试炼者们没有眼福看到这番奇景,他们踏入星门,和往常一样,星门传送稳定之极,他们只觉得眼睛一花,仿佛只是跨越了一个门槛也似毫无波澜,定睛一看,眼前出现了一处关隘。
这座关隘非常陈旧,外墙的石头到处都是风化的痕迹,城墙上半截的石头颜色截然不同,但显得凌乱不堪,很明显是仓促之间筑就,没有时间做比较精细的打磨。
城墙外到处都是鏖战之后的痕迹,乱石被烧得漆黑,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兵刃箭矢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。
他们还来不及仔细打量,城墙上有人嘶声高呼道:“有什么好看的?黑狗快来了,还不赶紧进来?满腔热血不代表刀枪不入,真以为你们是所向披靡的大英雄么?”
与此同时,随着一阵难听的吱呀声,听得人牙疼,两道陈旧斑驳的大门徐徐打开,不过,只开了一部分,顶多够两人并排出入。
这就开门了?一点警惕性都没有,你好歹盘问几句做做样子也好,就这么直接打开大门,丝毫不怕是敌人伪装成援军前来夺门?
对面这么坦诚,反倒让几个人起了疑心,莫不是要把他们骗进去,大门后边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和大斩刀?
“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?快进来。”
几个人正在迟疑,忽然听到了苏檀儿的声音,抬头一看,却只看到半拉熟悉的黑色头罩,不出意外的话,这是苏檀儿常年罩在头上的罩袍。
这话俺就不爱听了,什么叫这么晚才到?好像大伙儿躲在后边偷懒似的,咱也是马不停蹄差点跑断腿赶过来的好不。
“是她?”
虎子哥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。
要说对苏檀儿最熟悉的,自然是莫问,他仔细感知了一下,确认气息是对的,面容可以做假,气息却无法模仿得一模一样。
“我觉得是。”
万一感觉错了别怪我。
几个晚到的懒汉鱼贯而入,虎子哥有意把混乱之锤拎在手上,万一有变也还能做困兽之斗,不至于手无寸铁被活生生砍死。
好在门内并没有埋伏着刀斧手,几个民夫打扮的人忙碌着重新关上城门,没人理会他们,难听的吱呀声再度响起。
隐隐保持着接战阵型的虎子哥等人尴尬不已,这些民夫都是普通人,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,自己这一方暗地里剑拔弩张,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他们走上城墙想找人苏檀儿问个究竟,到底出了什么事,却现了一个罕见的奇景。
倒不是如何惊艳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,而是笊始真人脱掉了宽袍大袖,只着一身肮脏的短靠,卖力地扛着一块石头。
看样子他已经干了很长时间,一身原本挺精致用料非常讲究的中衣,已经破破烂烂成了民夫穿着的短靠,再干会儿活计,应该就会变成一些破布条。
单是笊始真人也就罢了,也许他突奇想觉得修士体质太差,准备当一回体修锻炼身体,但奇怪的是那一帮魔崽子也来来回回扛着石头,干得热火朝天。
除此之外,雷润蛮子,修罗蛮子史莱姆,就连楼蓝伽箩殿下也没闲着,都在卖力气干活。
他们在修建城墙,拆掉关隘里的建筑,将原本残破的城墙加固和升高。
道魔之争延续的年代太过久远,已经没法考证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双方誓不两立,双方见面揍了再说已成了默契。
挨揍的一方绝不会找自家大人申述评理,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,即使被打死也是白死,只不过在双方仇恨薄上再添上不起眼的一笔。
修士和魔族一同齐心协力修筑城墙,这事儿说出去鬼都不信,两边不打出狗脑子来就算好的了,怎么可能精诚合作?
这帮人忙得螺陀一般团团转,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那些被从家里撵出来的平民,他们一个个蜷缩在角落,偶尔还会因为挡路被踹上一脚,被踹的人也不敢生气,慢吞吞挪到另一个位置继续苟着。
他们转着圈儿,绕着阶梯爬上了城墙,看到苏檀儿瘦弱的小身板站得笔直,正在往外了望,由于她个子矮,在城墙底下看不到她的脸,只能看见她的袍子。
她身边有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头,老得必须依靠拐杖才能站稳,满脸的皱纹就像刻满了岁月的风霜,稀稀拉拉的白已经没有半分直立的锋芒锐气,只能惨兮兮地无力随风飘荡。
“你们不用白费力气啦,赶紧趁着还有力气走吧,这里已经被遗弃,没有援军,没有粮食,已成了绝地。。。。。。唉,迟早得沦陷。”
“我也想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檀儿叹息了一声,语气有些郁闷,不是俺不想走,姑奶奶在试炼呢,想走也走不了啊。
“可是,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沦为奴隶,被异族欺辱,被当做泄欲的工具蹂躏,当做食物果腹,尽管他们已经没有半分抗争的勇气,成了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,这样的废物死不足惜,但他们终究是人族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檀儿一篇长篇大论还没说完,猛然一串清脆的金属敲击声示警,有人高呼道:“它们来了。”
大伙儿往外看去,只看到远处丛林里乱石边,窜出了黑乎乎的身影,这些家伙四肢着地,像狗一样爬行,初时并不多,但它们络绎不绝不停冒出来,很快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,根本无法判断数量。
莫问这才明白关隘里的守卫,为什么没有把他们当成伪装的敌人,这分明就是不同的种族,根本没法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