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**针尖蓝汪汪的,显然沾之即死,毒针笼罩范围极广,几乎覆盖了整个小店堂前!
“大家小心毒蜂和金针!”
薛冰怒喝一声,手中紫令一挥,一道紫色光华瞬间展开护在身前。阿飞身形如电般一闪,快剑已然出鞘,凛冽的剑气纵横交错,试图斩落空中飞舞的毒蜂。段誉则下意识侧身护住苏樱,脚下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,带着她向旁闪避。
然而,谁也没有料到,身处风暴中心的石念安,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。只见他小小手掌轻轻抬起,**体内纯真无瑕的心脉自然运转,灵犀一指的玄妙劲力暗藏于指尖!**那些迎面射来、迅疾无比的淬毒金针,竟被他徒手稳稳接住,一根不落地全部捏在掌心!而扑到面前的凶狠毒蜂,也被他随随便便一抓,便轻松攥在手心,那致命的尾刺丝毫伤不了他半分!
“你用毒蜂来扎我,又用金针射我,那我现在都还给你好啦。”
石念安眨巴着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,小手随意地向前一扬,**竟将掌心里接住的所有金针和那只毒蜂,原封不动地朝着唐绝扔了回去!**
“啊——!”
唐绝猝不及防,出一声凄厉惨叫,被自己饲养的绝命红蜂狠狠蛰中手腕,同时数枚金针也扎入了他的肩头。唐门剧毒瞬间反噬,他半边身子迅变得乌黑紫。“你……你这个小怪物!”
他惊骇万分,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苦练半生、引以为傲的唐门毒术与暗器,竟会被一个看似憨傻的小子以如此直接的方式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
,当场遭到致命反噬!心知绝非敌手,唐绝不敢有丝毫恋战,强忍剧痛,踉踉跄跄地撞开小店后门,仓皇无比地逃窜进后方茂密的山林之中,转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“想跑?”
阿飞眼神一冷,提剑便要追击。陆小凤却伸手一拦,摇头道:“不必追了。留他一条性命回去报信也好,正好让他给背后的‘绝情盟’传个话,我们或许也能顺藤摸瓜,探明更多线索。”
薛冰撇了撇嘴,收起紫令,语带不屑:“这唐门的毒师,名头倒是响亮,没想到如此不济事,还没真正出手就被安安反手制住,真是丢尽了唐门的脸面。”
段誉拍着胸脯,一脸后怕:“还好咱们安安本事大,不然刚才那阵势,咱们怕是要被毒蜂和金针扎成筛子了!”
众人刚松下一口气,店外荒凉的道路上,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急促的马蹄声响。只见数十名作蒙古商队打扮的精壮汉子,簇拥着一人疾驰而至。为的男子身着华贵蒙古锦袍,腰挎镶嵌宝石的弯刀,面容刚毅,目光如鹰,正是**这支蒙古商队的领队,名为江策**。
江策利落地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石念安面前,竟单膝跪地,抱拳躬身,沉声恭敬道:“属下江策,奉钟鼎大人之命,特来恭请徐公子移步登船,前往凌虚阁,赴‘情丝祭典’之约!”
石念安歪着小脑袋,脸上满是纯真的困惑,说道:“我不认识你说的钟鼎大人呀。我要跟着陆大哥他们一起走的,不想去登什么船。”
江策闻言,脸色陡然一变,猛地站起身,竟“唰”
地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弯刀,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,**竟是以死相逼**:“公子若是不允,属下无法复命,唯有当场自刎,以死谢罪!钟鼎大人有严令,务必请到公子登船,违令者……唯有死路一条!”
弯刀的锋刃紧贴着江策的脖颈皮肤,寒光逼人,只要他手腕稍一用力,立刻便会血溅五步!众人皆未料到这蒙古汉子性情竟如此刚烈决绝,一时间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石念安心地最是善良柔软,尤其见不得旁人在自己面前寻死,顿时慌了神,连忙摆着小手:“你别这样!别自刎!我答应你就是了,我跟你去登船,你快把刀放下!”
他心思纯稚,无法坐视有人因自己而丧命,即便隐约感到对方来意不明、此事蹊跷,也还是心一软,应承了下来。
江策这才将弯刀从颈边移开,复又躬身行礼,语气恢复了恭敬:“多谢公子体谅!船只已在山下渡口等候多时,请公子随属下移步。”
自始至终,阿飞都冷眼旁观,目光如剑,紧紧锁定在江策身上,玄铁长剑虽未出鞘,但周身已然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戒备之意。衣之下气息陡然变得紧绷起来,他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,悄然贴近陆小凤身侧,随即压低嗓音,用仅容两人听闻的冰冷语调说道:“这船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,绝非寻常商队船只所能有,我们须得加倍小心,暗中戒备。”
陆小凤闻言,面上神色未改,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。他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,目光却已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四周,低声回应道:“我早已察觉,那江策看似平静,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。一旦我们登船,恐怕变故立生。”
此时,薛冰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份不寻常的凝重。她轻盈地凑近陆小凤,以近乎耳语的声音提醒道:“这支蒙古商队处处透着蹊跷,那钟鼎究竟是何许人?江策不惜以性命相胁逼迫我们上船,其中必定包藏祸心,绝非善意。我们务必步步为营,万分小心。”
众人心照不宣,将石念安护在中央,随着江策一行人向山下的渡口行去。行不多时,渡口景象豁然展现,一艘**雕龙画凤、极尽奢华之能事的蒙古龙舟**赫然停泊在岸边。那船身通体漆着耀眼的金漆,高悬的蒙古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桅杆上雕刻的龙纹更是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。这哪里是寻常商队运货的船只?分明是规格极高、仅供蒙古贵族使用的御用龙舟!
待众人依次登上龙舟,船只便缓缓驶离渡口,朝着情丝湖的深处平稳前行。江策独自立于船头,背对众人,身影在湖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峭。他周身散的气息愈冰冷刺骨,眼底深处更是有**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机**在不断翻涌——原来,他与惨死于花艇的丐帮长老洪安乃是生死之交。洪安之死,令他悲愤交加,他早已认定石念安便是真凶。此番假借祭典之名邀众人上船,根本不是为了赴什么盛会,而是**处心积虑设下此局,誓要为挚友洪安报仇雪恨,定要在此取走石念安的性命!**
苏樱静静倚在船舷边,素手轻扶着冰凉的栏杆。她不仅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江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,昨夜蒙面尊使那番严厉的警告亦在耳边回响。种种思绪交织,令她心绪纷乱如麻,看向身旁阿飞的目光也因此变得愈复杂与纠结。龙舟破开平静的湖面向前行驶,窗外风光看似宁静祥和,然而船舱之内暗流汹涌,潜藏的杀机之险恶,竟比那迷魂谷中令人迷失方向的浓雾还要凶险万分。
而石念安对此浑然不觉,他依旧天真地趴在船边,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湖水中穿梭的游鱼,脸上依旧是那副纯真懵懂、不谙世事的模样。他全然不知,脚下这艘华丽宏伟的蒙古龙舟,正载着他与他毫无防备的同伴们,坚定不移地驶向一场早已精心策划、步步杀机的复仇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