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后院的风裹着陈年药材的苦意,吹得人鼻尖隐隐发酸。
石破天蹲在墙头上,指尖捻着根狗尾巴草,正对着院里的动静发怔。
“这院子……看着挺普通啊。”
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陆小凤,“陆大哥,你确定那武翎会来?我瞧这地方,连只野猫都藏不住。”
陆小凤那两撇标志性的眉毛抖得像筛糠,手里摇着把破折扇,一脸高深莫测:“石兄弟,这你就不懂了。越是看着寻常的院子,越可能藏着要命的东西。就像我这扇子,看着是把破扇子,里头实则藏着七七四十九根毒针。”
“毒针?”
石破天吓得连忙缩回手,“那你可别对着我摇,我这人虽说皮糙肉厚,可经不起这玩意儿扎。”
“放心,这针只认坏人。”
陆小凤嘿嘿一笑,“再说了,有薛冰在这儿守着,就算武翎长了翅膀,也飞不进这院子。”
话音未落,墙角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。
那黑影快如闪电,直扑内室的窗户!
“来了!”
薛冰从暗处跃出,手里提着一对短剑,剑光如雪,瞬间封住了黑影的去路。
“谁?”
黑影被迫停下,是个年轻女子,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黑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凌厉如刀。
“武翎?”
陆小凤从墙头跳下来,摇着扇子走近,“姑娘,你这身打扮,倒是挺适合去参加葬礼。不过,我们这儿是医馆,可不收活人。”
“陆小凤!”
武翎咬牙切齿,“你敢拦我?”
“拦你?”
陆小凤笑道,“我们是请你留下。凌姑娘说了,她这儿有治‘内伤’的药,专门治你们这种‘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’的主儿。”
“少废话!”
武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猛地摔在地上!
“砰!”
瓷瓶碎裂,一股黑烟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小心!有毒!”
石破天大吼一声,连忙捂住鼻子,却忘了自己还蹲在墙头,“扑通”
一声摔了下去。
“哎哟!我的屁股!”
他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屁股,一脸郁闷:“这武姑娘……脾气挺火爆啊。见面就放‘屁’?”
“那是‘迷魂烟’。”
陆小凤摇着扇子扇开烟雾,“不过,她这烟,怕是放错了地方。”
烟雾散去,只见武翎站在原地,手里依旧握着短剑,但身形却有些摇摇欲坠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她瞪大了眼睛,“我的‘迷魂烟’,怎么会没用?”
“没用?”
薛冰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香囊,“你那烟,早就被我换成了‘安神香’。这香能让人神清气爽,就是价钱贵了点。”
“你……”
武翎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们……卑鄙!”
“卑鄙?”
陆小凤笑道,“我们这叫‘以毒攻毒’。武姑娘,你若是识相,就赶紧把凌玄医的下落说出来,否则……”
他指了指石破天:“这小子的‘纯真心脉’,可是连刀都砍不破的。让他陪你练练,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武翎咬了咬牙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瓷瓶,猛地塞进嘴里!
“不好!她要自杀!”
薛冰惊呼。
“自杀?”
石破天眼睛一亮,“这瓶子里装的啥?是‘断肠散’还是‘鹤顶红’?”
他话音未落,武翎突然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