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后巷的风裹着陈年药材的苦意,吹得人鼻尖泛酸。
石破天蹲在墙头上,指间捏着根狗尾巴草,正对着院里的动静发怔。
“这院子瞧着挺普通啊。”
他用草茎捅了捅身旁的乔峰,“乔帮主,你确定那捕快是被‘迷踪阵’放倒的?我看这儿连只野猫都藏不住。”
乔峰一身粗布短打,扮作卖酒的汉子,闻言闷哼一声,嗓音沉得像闷雷滚过:“俺亲眼所见。那捕快刚踏进院门三步,脚下便一软,像喝醉了似的‘扑通’跪倒在地。醒来后啥事没有,连鞋带都没乱。”
“连鞋带都没乱?”
石破天眼睛瞪得溜圆,“难不成这‘迷踪阵’是专攻膝盖的?”
“少贫嘴。”
乔峰把酒坛子往墙根一搁,压低声音,“凌姑娘不会武功,能布下这等阵仗,全靠她爹留下的医典。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,怕是都是‘药’。”
院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石破天探出头望去,只见凌清芷提着竹篮,正蹲在花圃边侍弄花草。她穿了件素净的青布裙,发间只插着根木簪,瞧着与寻常村姑没什么两样,可手里那把小剪刀,却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那是‘断肠草’吧?”
石破天指着花圃里一株开得正艳的紫花,“这花看着挺喜庆,名字怎么这么丧气?”
“喜庆?”
乔峰冷笑一声,“那花的汁液见血封喉,你敢摘一朵,能把你那‘纯真心脉’毒成‘纯黑死脉’。”
“这么毒?”
石破天缩了缩脖子,“凌姑娘这哪是养花,分明是养了一院子的‘暗器’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闯进来两个捕快。
“奉官府令,搜查要犯!”
领头的捕快提着刀,一脚踹开院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石破天眼睛一亮:“来了来了!看戏看戏!”
凌清芷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神色淡然:“二位官爷,搜查要犯,可有搜查令?”
“搜查令?”
捕快头子把刀往地上一杵,“老子这刀就是令!听说你窝藏钦犯,赶紧把人交出来,否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脚下猛地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“哎哟!”
捕快头子摔了个狗吃屎,手里的刀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这地上……怎么这么滑?”
他挣扎着要爬起来,突然觉得脑袋一阵晕乎,眼前金星乱冒,“我……我怎么看见两个太阳?”
“那是‘滑肌草’的花粉。”
凌清芷从竹篮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塞进嘴里,“这草粉沾了水,能让人肌肉松弛。官爷,您这身板,怕是平日里没少偷懒,经脉虚浮得很。”
“你……你使诈!”
捕快头子挣扎着要拔刀,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另一个捕快见状,拔刀就要冲上去:“敢对官差动手,你活得不耐烦了!”
他刚踏进花圃一步,突然“哎哟”
一声,抱着脚跳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花怎么咬人?”
原来他踩到了一株长着尖刺的“刺猬藤”
,那藤蔓上的刺比绣花针还细,瞬间就扎破了他的鞋底。
“那是‘痒痒藤’。”
凌清芷指了指他脚下的藤蔓,“刺上带着‘百日痒’的毒,发作起来能让你痒得想把皮扒了。不过别担心,三天后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私设刑堂!”
捕快头子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,“我要去府衙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