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的夜,静得像一潭沉寂的死水。
石破天趴在药柜后面,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正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“这月亮……怎么瞧着像块烧饼?”
他咽了口口水,肚子不争气地发出“咕噜”
一声响。
“石大侠,”
凌清芷从内室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,“你要是饿了,就去吃点东西。别在这儿……别在这儿把我的药材当点心啃。”
“药材?”
石破天一愣,“这桂花糕……不是你放在这儿的?”
“那是千年何首乌的根茎切片!”
凌清芷扶着额头,“那是用来入药的,可不是给你充饥的。”
“啊?”
石破天吓得连忙把嘴里的渣子吐出来,“这……这长得也太像了!这年头,连药材都学会伪装了?”
凌清芷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石大侠,你还是去门口守着吧。今晚我爹留下的那本《玄医手札》说不定会有新线索,你在这儿……我怕我的药材不够你折腾的。”
“行,我守着!”
石破天拍了拍胸脯,“放心,有我在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,突然,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寒光,破空而至!
“卧槽!”
石破天本能地一缩脖子,那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,“笃”
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药柜上。
那是一支箭。
通体雪白,箭头却黑得发亮,形状弯曲如蛇头。箭羽上还挂着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蛇影白羽箭?!”
凌清芷失声叫道,“快趴下!”
她话音未落,又是几支箭射了进来!
“叮叮当当!”
箭矢钉在药柜上,毒针瞬间爆开,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。
“咳咳咳!”
石破天被呛得眼泪直流,“这什么味儿?像是……像是死老鼠泡在了醋里?”
“是幽冥毒雾!”
凌清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,“快吃!这是我刚配制的解药,能防百毒!”
石破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抓起药丸就往嘴里塞,活像在吃炒豆子。
“这白羽阁的人……挺会玩啊。”
他一边嚼一边骂,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这儿来放箭,还带毒的?这是想把我的肚子当靶子射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。
“小子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一个黑衣人从屋顶跃下,手里提着一张黑色的长弓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蒙面人,个个手持利刃,眼神阴冷。
“又是你们?”
石破天把嘴里的药渣吐出来,“我说,你们白羽阁是不是穷疯了?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这儿来送死?”
“送死?”
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,“小子,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命大?那是我们阁主想让你多活几天,好钓出更大的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