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。
自从李长民病愈之后,他们便时常被留下来喝茶聊天,有时甚至就在这里用膳。
李长民亲自为众人沏茶、倒茶,手法娴熟。
“朕这些日子,脾气越来越暴躁了。”
他边倒茶边说道,“朕想压制,可那股怒火就是压制不住,直往脑门上冲。”
秦国公接过茶盏,关切地问道: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太医?”
李长民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他们除了跟朕说静养、让朕不要动怒、保重龙体,就不会说别的了。”
众臣沉默。
他们平日里劝的,也不过是这几句话。
“那小子,说去楼兰就去楼兰,也不跟朕说一声。”
李长民端起茶盏,言语中像是在埋怨陈北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那小子是不想娶公主,逃婚了呢。”
他有些自嘲,又有些想陈北了。
“要是今日他在早朝上,武国使臣怎敢那般嚣张?”
张博文连忙拱手:“陛下多虑了。天下人一定会理解陛下、理解开远侯的。”
“武国不足为虑,还请陛下放宽心。”
自家外甥,自己不袒护,谁来袒护?
李长民瞥了他一眼:“行了,朕又没怪那小子,你不用替他说好话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李长民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河兴王和夏昌王身上,语气郑重。
“这些日子,宗室的事辛苦两位皇兄了。”
大乾出了这么大的事,皇室牵连者甚众,全是河兴王和夏昌王出面处理。
“能为陛下分忧,是臣等分内之事。”
河兴王拱手道。
李长民点了点头,放下茶盏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太子糊涂,犯下大错。若不严惩,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大乾万民。”
众人的心头咯噔快跳了两拍。
“东宫不可一日无主。诸位说说吧!朕的几个皇子,谁可继任东宫之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