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吾卫统领徐武军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几步踏出来:
“原来如此!”
他突然从梁柱后面出来,让群臣为之一愣。
金吾卫未经陛下允许是不可在朝堂上随意走动的,此刻他完全忘记了一样。
“谁能想到是这么个小东西!难怪末将带弟兄们翻遍了冷宫,怎么都找不到那啼哭之声的源头。”
“刺猬本就昼伏夜出,又藏在墙缝石隙之中,谁能想到它身上去!开远侯,你是怎么想到的,了不起!”
满朝哗然。
百官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方才还笃定是天降异象的人,此刻也不得不承认。
若冷宫鬼哭可以用刺猬解释,那宫中那些异象,怕是真的有人动了手脚。
陈北转过身,看向司天监监正。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稳稳当当,不带半点咄咄逼人:
“监正大人,你说本侯说的可对啊?”
监正依旧沉默。
他低着头,盯着膝下冰冷的金砖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将他吞没。
陈北又问:“还要本侯说出蝙蝠撞击牌匾的原因吗?”
一片死寂之后,监正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
两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到。
可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上,却像一记丧钟,敲进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说完,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陈北瞳孔一缩,快步抢上前去,一把扶住了监正歪倒的身子。
“快说,本侯不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!谁蛊惑指使你这样做的!”
监正口中鲜血狂涌,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,反而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中满是得意,满是从容,满是一个行将赴死之人诡异的平静。
他盯着陈北,声音断断续续,却一字一字如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:
“开远侯……你机关算尽……又能怎样……你灭了突厥、平了梁国……又如何……鸟尽弓藏……你不会有好下场的……”
他咳出一大口血,笑容愈狰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