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岳千檀也觉得齐深其实没必要做这么一出戏,齐家人如果想抓她,他们人多势众的,完全可以用更高明的手段。
&esp;&esp;两人很快就脚步匆匆地开始往回赶,公园里晨练的人比之前更多了,转过角落,终于走进了一处无人的空巷。
&esp;&esp;岳千檀停下脚步,拍了拍齐深的肩道:“你等一下。”
&esp;&esp;齐深刚一回头,岳千檀就拧腰蹬地,脚就自下方抡起,脚背重重扇在了他的腮帮子上,因为动作太快也太突然,齐深根本不及躲闪,一个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,愣是被这股力扇得侧旋着摔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他手掌勉强撑地,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,那被踹了一脚的腮帮子更是瞬间就红肿鼓起。
&esp;&esp;他头上的鸭舌帽掉在一旁,他被踹懵了,好半天都缓不过来,最后竟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血,血里混了颗牙。
&esp;&esp;“这一脚是在报复你,”
岳千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和恶意,“如果不是因为曲宁,我的舌头可就被你割了……让你赔一颗牙应该不算过分吧。”
&esp;&esp;齐深疼得说不出话来,但看他那副窝囊的模样,倒好像真的认可了岳千檀的说法。
&esp;&esp;见他终于勉强能爬起来了,岳千檀又一脚踩在了他的肩上,手腕一个用力,就把他右胳膊给卸下来了。
&esp;&esp;齐深克制不住地露出了痛楚之色,岳千檀却毫不同情他,她早想揍他了,如今找到机会了,她当然要连本带利地让他尝尝她的厉害。
&esp;&esp;“这是为了防止你们齐家在故意设局埋伏我,你现在是我手上的人质,如果你们真敢对我做什么,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拉你做垫背。”
&esp;&esp;岳千檀把地上的帽子扔在了齐深身上:“后面还有一段路呢,你把脸藏起来,别让人看出来你被我给揍了。”
&esp;&esp;齐深没吭声,大概也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,他伸出尚还能动弹的左手,颤巍巍地将帽子戴在了头上,又拉高领口,将那半边红肿的脸埋进去了大半。
&esp;&esp;他倒还挺能忍痛的,被岳千檀一通揍还能重新从地上爬起来。
&esp;&esp;岳千檀也不再耽搁,抬脚就继续往回走了。
&esp;&esp;走到楼栋前时,她恰遇上了散步回来的小卖部老大爷,他不知从哪找了个小音响挂在腰间,里面播放着口音很重的天津相声,他一边听,一边嘎嘎乐。
&esp;&esp;看见岳千檀后,他正想打招呼,就注意到了低头跟在她身后的齐深。
&esp;&esp;“欸,这,这,你俩……”
他“支支吾吾了好半天,愣是没挤出完整的句子来。
&esp;&esp;岳千檀也没有要细细解释的意,她朝着老大爷点点了点头,就率先上楼了。
&esp;&esp;李灵厌家楼下就是三楼,齐深主动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走了进去,岳千檀却紧张地绷紧了全身的骨头,插在兜里的手也悄悄握上了匕首的刀柄,一旦有任何意外,她就会立马做出反击。
&esp;&esp;门内是和李灵厌家相同的户型,但装修却很简陋,只有最简单的几样家具,墙壁还脏兮兮的,一看就很久没人来搭理过了。
&esp;&esp;岳千檀慢吞吞走进去,目光在客厅转了好几圈,才回手把大门关上。
&esp;&esp;屋里并没像她担心的那样有什么埋伏,她问齐深:“曲宁呢?”
&esp;&esp;“这边。”
齐深推开了一旁卧室的门。
&esp;&esp;那间卧室很暗,窗帘紧拉着,因此岳千檀起初并没能看清其内的场景,但随着齐深打开门的动作,一股浓重的香气却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那股香气熟悉又陌生,是和李灵厌身上相似的味道,却又不完全相同,它更加的阴冷粘腻,像是拙劣的仿冒香水,令人有些隐隐作呕。
&esp;&esp;岳千檀的大脑“嗡”
了一声,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令她下意识就更紧地握住了兜里的刀,而当她终于看清卧室内的景象时,她却一下子脸色苍白、嘴唇颤抖,鸡皮疙瘩和冷汗也齐齐地往外冒。
&esp;&esp;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&esp;&esp;只见卧室的床上空空荡荡的,并没有躺任何人,但在窗边,却立个方形玻璃浴缸,足有两个床头柜的大小,而鱼缸之中,则蜷缩了一个女人。
&esp;&esp;或者……那其实也并不能称之为人,因为那个“人”
仅只有一颗头颅是人类的模样,她的身体早已完全被鱼身取代了,其上布满了青灰色的鳞片,随着她蜷缩的动作拂动着……
&esp;&esp;这样的熟悉的形态,和大半年前岳千檀见过的齐深姑姑一模一样;也和那条古怪甬道之中的玉巫人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可此时,这人首鱼身的“怪物”
却长了一张岳千檀无比熟悉的脸。
&esp;&esp;那是曲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