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折子,摆在了沈策的御案上。
这出乎意料的“内卷”
请求,让他陷入了困局。
成事,有时比败事更令人棘手。
工部能成,在于其职守具象可见。
修了多少路,建了多少桥,节省了多少预算,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实体。
可户部呢?
它的“绩效”
是收到更多的税吗?
那地方官吏为了完成指标,会不会横征暴敛,逼得民不聊生?
兵部呢?
它的“绩效”
是多打胜仗?
那将领为了刷战功,会不会主动挑起边衅,谎报军情?
一个“考成法”
的推行,竟牵扯出了动摇国本的隐患。
沈策再次体会到了数日前那种无力感。
他建立的规则,在面对更庞杂的朝局时,露出了致命的破绽。
那晚林见微的话,在他脑中回响。
“一个好的规则,是能引导人性的欲望,流向一个无害,甚至有益的出口。”
眼下这法子,却显然正在将人心引向歧途。
他需要他那位“合伙人”
的答案。
夜色沉沉,沈策未摆仪仗,只带了赵高一人,便往凤仪宫而去。
步履匆匆,带着几分难掩的焦躁。
这一次,他不是去质问,而是去求教。
凤仪宫内,灯火通明。
林见微正坐在桌前,正慢条斯理地拼装一副拆解开的鲁班锁,神情专注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眼,并未起身行礼。
沈策屏退左右,开门见山,将心中困惑倾倒而出。
“户部兵部皆求新法,但朕不敢应。”
“若以‘税收总额’为考成,官员必会盘剥百姓。若以‘战功’为考成,边疆将领必会好战嗜杀。”
沈策直视着她,像个陷入死胡同的学生,等待先生的指点。
林见微手中动作微顿。
将一块榫卯木块轻轻推入槽口。
发出“咔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