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辞的声音沉下来,一字一句像淬了冰,
“她跟寻常女子不一样。她什么都不懂,连‘提亲’是什么意思可能都不知道。魏将军位高权重,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,何必要娶一个傻子!”
最后两个字落地的瞬间,魏渊的脸色变了。
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。
他微微眯了一下眼,那双极淡的眸子里像结了冰,寒意在眼底翻涌。
他的下颌绷紧了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去,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淡月站在他身后,嘴唇抿得紧紧的,那双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。
她没有哭出声,但眼眶红得厉害,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,睫毛一颤一颤的,随时都会落下来。
魏渊转过头,看着苏言辞。
“苏大人,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,沉而有力,
“你说谁是傻子?”
苏言辞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接话。
魏渊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身量比苏言辞高了半个头,这一步迈出去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逼人的气势从那个高大的身躯里倾泻出来,压得苏言辞后退了半步。
“本将军今日把话撂在这里。”
魏渊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本将军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子,本将军要娶她,就只是因为她这个人。你若是她的兄长,就该替她高兴。你若不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。
“你若不是真心待她,就别在本将军面前摆兄长的架子。”
苏言辞的脸色白了。
尤其在听到魏渊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的抽泣。
他不是故意伤害她的。
苏淡月低着头,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,落在那些粉色的桃花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抖,攥着魏渊袖口的那只手还在抖。
“月月——”
苏言辞伸出手。
苏淡月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没有看他,把脸埋进了魏渊的后背,额头抵在他宽厚的脊背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和鼻音:
“哥哥走吧。月月不想看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