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林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。
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他们肩上、间,谁都没有拂一下。
苏言辞的面上还挂着笑,但那笑意已经淡了,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灯。
他的目光越过魏渊的肩膀,落在那只攥着袖口的白嫩小手上,指节泛白,关节微微凸起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得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:
“魏将军,舍妹年幼不懂事,不劳将军费心。下官自会带她回去。”
魏渊低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又抬起眼看着苏言辞。
那双极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冬天结了霜的湖面,看不出深浅。
“苏大人,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石头滚过沙地,“令妹方才说不想跟你回去。本将军耳朵不背,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苏言辞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“魏将军,”
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一字一句的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警告,
“男女授受不亲,舍妹虽年幼,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。将军这般——于礼不合。”
“于礼不合?”
魏渊重复了这四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不屑,又像是某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的应激反应,
“苏大人在翰林院待了几年,旁的没学会,倒是把那些酸腐规矩学了个十足十。”
苏言辞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魏将军——”
“令妹当时落水,是本将军救的。”
魏渊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,沉而有力,
“本将军不日便上门提亲,她便是本将军的未婚妻,何来于理不合!”
苏言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他的下颌微微绷着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,手在袖中攥得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魏将军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