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儿在旁边看着,心里也高兴,四小姐总算心情好些了。
消息传到书房的时候,苏言辞正在批一份公文。
轻平站在门口,把将军府送东西的事说了一遍,说完偷偷看少爷的脸色。
苏言辞手里的笔没有停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“嗯”
了一声,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轻平站了一会儿,又补了一句:
“听说是魏夫人送的。四小姐收下了,还挺高兴的。”
苏言辞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很短暂,短暂到轻平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抬起头看了轻平一眼,那一眼很淡,但轻平跟了他这么多年,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言辞低下头,继续批公文。
轻平退了出去。门关上的瞬间,他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笔杆被捏紧的声音。他没有回头。
西跨院里,苏淡月把那包兔子糖仔细地收进了枕边的匣子里,和那页写满了“苏淡月”
的纸放在一起。
她躺在床上,把匣子抱在怀里,看着帐顶的银线绣纹。
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,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弯度。
“团团,”
她轻声说,“魏夫人可真是个好人。”
兔子在她枕边打了个哈欠,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。
苏淡月摸了摸兔子的耳朵,闭上眼睛,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。
将军府的书房里,魏渊还在处理军务。
陆沉站在一旁,把东西已经送到、四小姐收下了的消息汇报完,等着将军话。
魏渊没有抬头,只是“嗯”
了一声,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陆沉等了片刻,正要退下,忽然听到将军说了一句极轻极快的话,快到几乎听不清。
“……她好些没有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答:
“听说是好很多了,收到将军送过去的东西,还很高兴。”
魏渊的笔又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写。
但陆沉注意到,将军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,虽然转瞬即逝,但他确实看到了。
陆沉退出书房,站在廊下,夜风吹过来,他打了个寒颤,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。
他跟着将军八年,头一回看到将军在批军务的时候笑。
虽然只有一瞬。
但确实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