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淡月靠在床头,怀里抱着团团,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兔子雪白的背毛。
窗外月色清冷,透过窗纱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她闭着眼睛,看似已经入睡,脑海中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信息。
原剧情里的人物关系图在她脑中铺展开来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她一根一根地捋着那些丝线,寻找最薄弱的节点,最隐蔽的通道。
摄政王萧衍可以说是权倾朝野,杀伐果断,身边暗卫环伺,寻常人别说接近,连多看一眼都会被挖去眼睛。
若想直接扑上去,只会死无全尸。
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中间人。
一个能让萧衍卸下防备、愿意多看那人带来的人一眼的存在。
谁能让萧衍卸下防备?
一个剧情关键人物出现在脑海里。
魏渊。
镇北大将军,手握北境十万精兵,少年成名,战功赫赫。
两人是好兄弟。
更是有这么一句话传出,
“萧衍不信任何人,除了魏渊。”
这是过命的交情。
从尸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人,彼此的后背都可以交付。
如果能先让魏渊动心……
那魏渊带她去见萧衍,便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甚至不需要魏渊带,只要萧衍知道她是魏渊在意的人,那颗坚冰一样的心,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缝。
而她最擅长的,就是在裂缝里生根芽。
苏淡月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床帐顶上的银线绣纹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问题在于,她该怎么接近魏渊?
原剧情里有一条关键信息:魏渊患有头疾,常年头痛如锥刺骨,每逢月中的十五,都会秘密前往城外的法华寺,找一位精通针灸的老方丈施针止痛。
从不间断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
她在心里默算了一下。
三月初九。
离下一个十五,还有六天。
六天时间,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,让苏言辞带她去法华寺。
她垂下眼睫,手指在团团耳朵上画着圈,脑子飞运转。
明面上,她是个痴傻的庶女,不能独自出门。
苏言辞虽然疼她,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带她去城外寺庙。
需要一个由头。
一个足够合理、足够让苏言辞无法拒绝的由头。
那就是原主的生母,赵姨娘。
那个病死在庄子上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