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佛珠,指节泛白。
那些年,她费了多少心思,才把这个嫡长子的位子坐稳。
请最好的先生,穿最好的衣裳,吃最好的饭菜,一步一步,把他养成了今日这个光风霁月的模样。
他争气。
读书好,仕途顺,人人见了都要赞一句侯府后继有人。
可那又怎样?
不是她生的,终究隔了一层。
王氏垂眼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苏言辞小时候,其实很黏她。
三四岁的时候,总喜欢拽着她的衣角,软软地喊“母亲”
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,对他也算尽心。
可后来苏妙妙出生了,她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。
这才是我的孩子。
流着我的血的孩子。
从那以后,她看苏言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说不上厌恶,但总归……没那么亲了。
好在他争气,不需要她多操心,自己就长成了她想要的样子。
王氏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。
“高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告诉门房,大公子最近往西跨院跑得太勤了,让他注意些分寸。一个嫡长子,成天往庶妹院子里跑,像什么话。”
高嬷嬷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王氏叫住她,沉默了片刻,到底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“罢了,去吧。”
高嬷嬷退下了。
王氏一个人坐在榻上,窗外的天彻底黑了。
香炉里的檀香燃尽了,灰烬落下来,碎成粉末。
她盯着那捧灰,目光沉沉。
这个秘密,只能永远烂在地里。
必须。
。。。
这边,西跨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