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把他们都杀了,都杀了,都杀了……
“叮铃铃,叮铃铃……”
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中,齐佑平被仇恨蒙蔽的头脑逐渐清醒,待看清眼下的场景时,他猛地松开手,惶恐地连退数步。
“齐佑平,你现在的模样,跟那些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,”
沈珏清冷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开,重重砸在齐佑平的心上:
“听我说,平心静气,不要让仇恨和怨气,彻底吞噬你的神智。”
齐佑平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刚才那一瞬间,他的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,居然在掐大伯的脖子,他好像把大伯当成了王德昌。
自己到底怎么了……
“啊”
脑袋传来一阵刺痛,齐佑平双手紧紧抱着脑袋,整个魂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了一团。
包厢内,齐佑平的呼痛声不绝于耳,听着让人揪心不已。
齐家和喘匀气,着急忙慌地想上前查看侄子的情况,被沈珏一把拉住:“别过去,这一关得靠他自己挺过去。”
“佑平究竟怎么回事啊,刚才不还好好的吗!”
齐家和心急如焚,迫切地想寻求一个答案。
从侄子口中得知弟弟一家车祸的真相,齐家和很想报仇,可是他有自知之明,以他个人的力量,做不到。
“还能为什么,”
沈珏冷下脸,透过车窗,望着对面天台上那抹模糊的白色身形,眼里充斥着戾气:“有人想利用仇恨,引导他入魔。”
沈珏属实没想到,路上随随便便拦了辆出租车,居然会撞上那家伙。
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阮长林形容红莲教主的话红莲教主喜好白衣,手下人却都穿着一身黑衣。
沈珏思绪飞转,莫非上次在祭神村遇上的人,以及站在对面大楼天台上的,都是同一个人。
都是阮长林口中的……红莲教主?
细细想来,这几个月遇上的所有麻烦事,背后好像都有白衣人的手笔,思及此,沈珏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,总觉得再不控制住齐佑平的话,会出大事。
说时迟那时快,在齐佑平再次陷入混乱之前,沈珏当机立断,动九曲珠,将齐佑平直接困住。
果然,齐佑平被困住之后,头疼的症状逐渐减轻,混沌的眸子彻底恢复了清明。
“没事了,太好了,佑平没事好……”
齐佑平甩了甩脑袋,打量了一眼困住自己的法器,镇定地问:“大师,刚才可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,为了避免我伤人,所以您才把我暂时困住?”
沈珏看着困在囚笼中,依旧思路清晰的少年,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欣赏,勾唇道:“是,也不全是,你很聪明,但是日日压在心底的仇恨太过浓烈,只要有人稍加利用,你就容易成为他人手上的刀。”
知道沈珏不会伤害自己,齐佑平再没了顾虑。
“其实,那个项目还有最后一步才算得上真正成功,而最后一步的实验数据,被我提前藏起来了。”
齐佑平笑的无比灿烂。
沈珏挑眉,他果然没看错,这小子也不是个吃素的。
王德昌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,应该做梦都想不到,他最后居然被一个死人摆了一道。
齐佑平真想亲眼看看王德昌得知真相后,无能狂怒的丑态,可惜他可能看不到了。
他把自己耗费一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成果、提前储存的实验数据u盘的位置,以及王德昌买凶杀人的证据。
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数讲给了沈珏,任他处置。
他只有三个要求,希望沈珏替他们一家人报仇,把王德昌送进监狱,让他身败名裂。
第二,研究成果上有他的署名,哪怕只是一个参与名额也行。
第三,替他好好照顾奶奶和大伯一家,不能让其中任何一人再出意外。
沈珏目光波动了一下,不得不说,他对齐佑平这个提议,狠狠心动了。
那可是功德呀,金灿灿的功德啊!
要知道,一项有可能攻克癌症的研究成果,能造福多少世人,又能从中收获多少功德和福报。
即便这东西不是沈珏亲自研究出来的,那也是因着沈珏才能现世于人前,不说七成功德,至少五成功德他可以轻松拿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