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怎么都不同意齐家和退学,还是齐家和求了好久,老人家才勉强同意他出去打工,供弟弟继续读书。
弟弟齐家兴倒也争气,从小学到高中,一路连跳三级,考上了帝都的大学。
毕业后,齐加兴娶了帝都本地的姑娘,还把老娘和哥哥都接来了帝都生活,靠着自己的人脉,给齐家和在帝都找了个跑货车的工作。
前几年齐家和年龄到了,不适合再跑长途,这才换了工作,过来跑出租。
然而,意外总在不经意间降临。
半年前,齐家兴一家子外出自驾游,途中遭遇车祸,一家四口全死在了路上。
老太太年纪大了,骤然白人送黑人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,也跟着小儿子一起去了。
想起过往种种,齐家和神情微微有些恍惚,也不知弟弟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,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,那弟弟和侄儿侄女,会回来看他们吗。
沈珏看了窗户边的少年一眼,笑了笑:“抱歉师傅,不过,您对那个晚上搭顺风车的少年,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少年盯着开车的齐家和,眼眶里流出了一滴滴血泪,嘴巴一张一合,按照口型分析,沈珏勉强能判断出,少年叫的是大伯。
“啊?”
司机回过神,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那不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吗?”
那天晚上夜色很浓,他只知道上车的是个少年,看着像个高中生,至于那孩子长什么模样,他是真没太看清。
堂宝挪了挪小屁股,把小脑袋往齐家和那边伸了过去,冲趴在窗边那只鬼挥了挥小肉手,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:“大哥哥,你好啊,我叫堂宝,你叫什么呀?”
他这个举动,可比沈珏刚才的话杀伤力大。
齐家和猛地踩下刹车,扭过头一脸惊恐地看向小人参娃,颤声问:“孩子,你,你你,你刚才在跟谁打…打打招呼……”
不会是他想地那种东西吧……想想就后背凉。
“嗯?”
堂宝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小肉手往驾驶座的窗户上一指,张口就来:“就是窗户外面的唔唔唔唔……”
谢御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,把人搂了回来,他朝齐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:“不好意思师傅,孩子胡言乱语,您别在意。”
齐家和只觉毛骨悚然,眼底的恐惧并未因为谢御的话而放松,心中惊惧反而更盛。
车子在路边的紧急停车道停下,齐家和趴在方向盘上,做了好几次深呼吸,这才把心中那股害怕压下去。
他扭过头看向沈珏,颤抖着声音问:“这位……小哥,你刚才说的…都是真的。”
害怕的同时,心中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希望沈珏说的是真的,希望那晚遇到的,是自己已故的亲人。
沈珏微微点头,取出一张隔绝符,一张显形符,两张符同时动,趴在窗外的少年被拉进了车内。
同时,隔绝符将整个车厢与外界隔离了开来。
得益于显形符强大的功效,齐家和这回彻底看清楚了少年的穿着长相。
“佑平,真的是你……”
齐家和看着面前的侄儿,声音沙哑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三年了,三年前那场车祸,弟弟一家的惨剧,是他和母亲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。
齐佑平目光灼灼,看着齐家和似有千言万语,可话到嘴边,却唯剩一句:“大伯……”
一人一鬼两两相望,一时间静默无言,俩人倒是默契地把沈珏一行彻底忽略了。
沈珏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帮子,压低声音,悄悄跟谢御咬耳朵:“阿御,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注意到,车里还有其他人呢?”
齐家和、齐佑平:“……”
他们好想说,你的吐槽太大声了大哥,我们听的一清二楚好伐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