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身上的校服,是冰市贵族学校,星耀中学的校服。
谢缘会知道,是因为郑星辉就读的中学,正是星耀贵族中学。
女鬼抬起头,一双黑沉沉的眼睛,蹦射出道道冷光,语气幽幽:“是啊,我就是星宿学校的学生,跟你儿子一个中学呢,可惜啊,他顺利毕业了,还考上了不错的重点大学,而我呢?”
“只能被人逼着,从天台一跃二下,碰!摔得粉身碎骨,哈哈哈哈……”
霎时间,整个病房里阴风阵阵,头顶灯光明明灭灭,不断闪烁,整个房间瞬间从病房变成了鬼屋。
郑星辉恰在此时悠悠转醒过,扭头正好对上女鬼满含怨气的眼睛,他勉强撑起身子,张了张嘴,哑声问她:“学姐……你的仇报了吗?”
一霎那,房间里的阴风退去,明亮的灯光再次亮起,一切恢复如常。
沈珏啧啧两声,起身来到郑星辉面前,仔细帮他检查了身体,“他没事了,身体元阳亏损不算严重,出院后多晒晒太阳就好。”
谢缘反应过来,拉着儿子左看右看,确定儿子除了有点虚弱外,其他一切安好,连连朝沈珏道谢。
沈珏摆了摆手,再次将目光落到郑星辉身上,指着从郑星辉醒来起便沉默不语的女鬼小姑娘:“你们认识?”
郑星辉命犯桃花煞,跟他有关的女子数不胜数,沈珏实在看不透他跟面前女鬼有什么渊源。
郑星辉颔:“前几天,几个高中老同学,约我回母校看看……”
经过郑星辉的解释,众人这才知道他昏迷前,到底生了什么事儿。
几天前,郑星辉被几个高中同学约着去了曾经的母校,星耀中学。
那些人美其名曰是回母校故地重游,重温一下美好的高中岁月,实际上就是想把郑星辉这个冤大头约出来,狠狠宰他一顿。
因为在几个富二代之中,唯独郑星辉,靠自己考上了重点大学,是个异类。
几人本是想给郑星辉灌酒,然后录制些他耍酒疯,或者拍下艳-照,留着威胁他。
结果郑星辉直言自己从不喝酒,委婉拒绝了。
其他几个看郑星辉不上套,便想借着学校闹鬼的留言,拉着他一起去了闹鬼的教学楼天台,想吓唬吓唬他,给他个教训。
一群人在天台玩笔仙的时候,女鬼出现了。
谢缘和郑星辉的脸色变得铁青,郑勇廉问:“辉儿,约你出去的都是些什么人,把名字告诉我。”
敢在冰市欺负他郑勇廉的儿子,这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,看他不整死他们。
郑星辉靠在病床上,虚弱得摇了摇头,目光再次落到始终沉默的女鬼身上:“爸妈,你们误会学姐了,当时若不是学姐附身阻止我,我这会儿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什么!”
“辉儿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
郑勇廉黑着脸,扶着显些栽倒的妻子。
“他说的没错,”
沈珏淡淡开口:“若不然,你们以为我会跟她费这么多口舌,早打得她魂飞魄散了。”
女鬼身前做过不少善事,对郑星辉又有救命之恩,摄取元阳也不是蓄意为之,所以沈珏动手时留了三分情,不想伤了女鬼性命。
郑星辉感激的看了沈珏一眼,而后强撑着身子下地,跪在父母面前,语气诚恳:“爸,妈,就当为儿子还了这救命之恩,你们帮帮学姐,至少要将她的冤屈大白于天下,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。”
若没有学姐,他的结局大概也会像学姐一样,从天台之上一跃二下,摔得面目全非。
郑勇廉沉默着,没说话,谢缘转身看向紧紧攥着拳头的女鬼小姑娘,叹了口气,温声说:
“姑娘,不管如何,你既然救了辉儿,我作为他的母亲,就该承你一份恩情,能告诉我,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吗?”
谢缘特意放柔了声音,脸上原本面对鬼魂的畏惧消失了,余下一片慈和。
女鬼看着她,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死去的姐姐,眼睛酸涩的厉害,一滴滴血泪溢出眼眶,延着苍白的面庞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