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时分。
萧舒然已经准备接收一些东西。
岳刚将整个扬州新城彻底封闭,甚至地下都是每隔几十米就下挖好几米,放上大瓮,防备的就是有没有地下通道,还别说。
真正的朔风精锐兵团还发现了好几条密道,结果就是有人从密道逃跑的时候直接抓捕。
而最近一段时日岳刚在陈朔杀了王伯当等人的当日。
就在那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。
岳刚得知了消息,他到了,看到的是身穿素袍的陈朔。但那日他的袍子上有了很多的血迹,而陈朔只是朝着他们摆了摆手。随后和小林离去。
但小林却反身朝着岳刚大吼:“将他们斩尽杀绝”
那一日岳刚疯了,陷阵营疯了。这些年来,陷阵营死战,但每每补充最快的也是陷阵营。
而且陷阵营是唯一一个从未调派走任何将领和军队的人,基本上一直是这群人。而这群人也是对陈朔最为死忠的人。他们看到了什么。
看到的是陈朔满身的血迹。
“庄主,庄主。”
“主公,主公”
从称呼上就得知,能够跟着岳刚过来的人都是老人,他们看到了。
于是乎,当岳刚丢下自己的头盔,摸着自己的光头,手持朔风刀。骑在马背上,看着被围控很久的新城,看着已经毫无生气的新城
“来啊!给我冲进去。先动盐商,然后是世家。除了这两地其余地方暂时不动。但要求全部人员不得出门,出门者杀无赦”
岳刚想屠城,可惜他不敢。
朔风无人敢。
陈朔曾经说过,谁敢在内地屠城,他屠谁家。在外面他管不着。但是在家里,谁敢屠城,他亲自杀谁。
而小林口中的斩尽杀绝,只会是盐商以及世家,绝对不能是平民百姓。
陷阵营冲入了城中。
这一刻,很多家族知道,他们完了,彻底的完了。
岳刚的双眼充满了血丝。
他清楚地记得,那天黄昏时分
当他看到小林走在陈朔的身边。那身素袍上全是血。有敌人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陈朔什么都没说,只朝他点了点头,便登上了回金陵的马车。
岳刚站在雨里,那一瞬间,他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断了。
他慢慢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,掌心里全是水。不是雨,是汗。他不敢想,如果陈朔不在了,会怎样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陈朔在,他岳刚就是生冷不忌,谁也不怕,可若是他不在呢?自己不可能善终的,有太多太多的人想要自己的命。
那时候除非反,否则岳家定然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。
那一夜,陷阵营的老兵们点起了火把。
岳刚把手里的那碗酒一饮而尽,随后摔在地上,对陷阵营儿郎怒吼:“给老子抄!从盐商开始,一家一家来。敢动的,剁了!不动手的,按名单绑!”
三万陷阵营不可能全部进去,这一次进去的是陷阵营老人,也是他岳刚最核心的三千黑甲老营兵。
他们如潮水般涌出,马蹄踏碎了新城的石板路。火把映红了整条运河,水像在燃烧。
扬州新城,这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之一。
甚至可以说是在全世界最富庶的地方之一,这里没有城墙,却有最深的壕沟
有官府,但这个官府不是为朝廷负责,不是为百姓负责,似乎更像是这些盐商和世家的服务部门。
而在官府外,对于盐商来说,他们有一套规矩,是他们自己制定的,这套规矩比官府还森严很多的规矩。
至于这里的另外一个机构,那个有着莫大权限,有着如金银流淌的衙门,运司衙门不过是他们养的另外一条狗。
叫它咬谁就咬谁。
历任盐法道、巡盐御史、扬州知府,到任第一件事,不是接印,而是去几家大族的门房递帖。
接见了,这官才坐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