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破军开口。
“丁修呢?”
“在北边二十里,盯着他们的运粮道。”
“李定国呢?”
“在南边山沟里藏着,等着抄后路。”
萧破军点了点头。
他蹲下来,捡起一块石头,在沙地上画了几道。
“四万人,正面摆开,咱们八千对四万,打不了。”
他指着东边。
“但他们的火枪队,单独扎营。弗朗机人牛气,觉得自己有火器就了不起,看不起那些骑马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丁白缨。
“你的人,能挡住他们骑兵几次冲锋?”
丁白缨想了想。
“三次。最多四次。”
萧破军点了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天亮,我去叫阵。”
林立想了想,这是战场,他是主帅。
……
第二天天亮,萧破军带着八百人,站在河边。
对岸,准噶尔的人出来了。
领头的叫巴图尔,不是珲台吉,是珲台吉的侄子,二十来岁,骑一匹白马,手里提着一把弯刀。他身后跟着五千骑兵,黑压压一片,马蹄踏得地面颤。
萧破军身边只有八百人。
巴图尔勒住马,往对岸看了一眼,突然笑了。
“汉人,你们就这点人?”
萧破军没说话。
巴图尔挥了挥手。
三千骑兵开始过河。
河不深,只到马肚子。但河底全是石头,马蹄踩上去打滑,走得慢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萧破军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