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清晨,豆腐坊的伙计刚开门,就发现隔壁杂货铺门口围满了人,哭喊声震天。
刘富贵,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杂货铺里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倒在柜台前,血流满地。店内没有被翻动的痕迹,钱财完好,显然不是劫财,更像是仇杀。
街坊邻居第一时间,就把怀疑的目光,投向了隔壁的张老憨。
“肯定是张老憨干的!两家天天吵边界,积怨太深了!”
“昨夜我听到两家又吵架了,还有打斗声,错不了!”
“除了他,谁还会杀刘富贵?”
人言可畏,三人成虎。张老憨瞬间成了众矢之的,被街坊们指认成杀人凶手。
县城派出所立刻出警,将张老憨带回审讯。张老憨憨厚木讷,百口莫辩,只是反复说:“我没杀他……昨夜是吵了几句,可我没杀人……”
办案民警和上次乡所一样,认定张老憨是“狡辩”
,准备故技重施,刑讯逼供,尽快结案。
所里的老民警劝道:“程所,这案子明摆着,邻里积怨,仇杀灭口,张老憨也认了吵架的事,直接定案就行,别费力气了。”
程砚却摇了摇头,再次拒绝了“速战速决”
的草率断案。
他翻看着案卷,再次发现了致命的疑点:
第一,刘富贵死在柜台后,门窗完好,没有撬动痕迹,是熟人作案,张老憨憨厚耿直,就算吵架,也不会悄无声息摸进杂货铺杀人;
第二,凶器是一把精致的水果刀,张老憨一辈子用的是豆腐刀、菜刀,从来不用这种水果刀,来源不明;
第三,街坊只听到吵架声,没有看到杀人,全是猜测,没有任何实证。
又是一桩看似简单、实则藏冤的疑案。
程砚再次坚持:“不刑讯,不逼供,查清楚真相,再定案。绝不能让老实人,再受一次冤屈。”
他亲自走访街坊,勘查现场,一遍遍还原案发经过,很快,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人,进入了他的视线——刘富贵的妻子,周梅。
第五章不施刑求,巧设心理迷局
周梅三十多岁,长得有几分姿色,平日里和刘富贵感情不和,经常吵架,刘富贵多疑刻薄,对周梅非打即骂,周梅早已心生怨恨。
案发前夜,有人看到周梅和一个陌生男子,在杂货铺后院偷偷见面,举止亲密,形迹可疑。
而那把杀死刘富贵的水果刀,正是周梅前几天刚买的,她却说刀丢了,说辞漏洞百出。
程砚心里瞬间清明:这不是仇杀,是奸情杀人!周梅和奸夫合谋,杀死刘富贵,又利用张老憨和刘富贵的积怨,嫁祸给张老憨,一石二鸟。
可周梅心思缜密,嘴硬得很,没有直接证据,她绝不会承认。奸夫早已逃离青溪,无影无踪,想要定罪,难如登天。
助手着急道:“程所,要不把周梅抓起来审,肯定能审出来!”
程砚摇头:“她心思细,又会狡辩,刑讯只会让她反咬一口,说我们逼供。这案,还要靠‘折’,不靠‘打’。”
他想起聊斋里古人断案的智慧,结合现代的心理战术,布下了一个更精妙的局。
程砚没有提审周梅,而是先让人把张老憨放了,对外宣称:“真凶已经找到,就是张老憨,他已经认罪,即将判刑。”
消息传到周梅耳朵里,她大喜过望,以为自己嫁祸成功,彻底放松了警惕,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,和奸夫偷偷联系,毫无防备。
与此同时,程砚让人在县城里散布消息:“刘富贵死得冤,魂魄夜夜托梦,说要找真凶索命,真凶的身上,会被鬼魂留下红印,谁身上有红印,谁就是杀人凶手。”
青溪县城小,百姓本就信鬼神,这话一传十,十传百,人人都信以为真。
周梅本就心虚,听了这话,吓得夜夜做噩梦,总觉得刘富贵的鬼魂在盯着她,整日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时不时就照镜子,看自己身上有没有红印。
她的心理,已经被程砚牢牢掌控。
三天后,程砚选择在县城的城隍庙前,公开“复审”
此案。
青溪百姓蜂拥而至,都想看看,这桩奇案,到底能不能断清。
第六章夜审折狱,真凶自露马脚
城隍庙前,灯火通明,程砚端坐正中,张老憨站在一旁,周梅被带到场中,面色惨白,眼神慌乱。
程砚先是高声宣布:“张老憨,邻里纠纷,实属寻常,你并未杀人,无罪释放!”
张老憨愣在原地,随即痛哭流涕,跪地谢恩。
周梅一听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知道事情不妙,却依旧强装镇定:“程所长,既然不是张老憨,那是谁杀了我丈夫?求您为我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