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寨,坐落在玉门县以北三十里的一处险峻山坳里。这里地势易守难攻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寨门,真可谓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
。
此刻,聚义厅内灯火通明。
“二当家!那小子绝对是虚张声势!”
一个瘦猴模样的军师模样的人,正对着马三炮指手画脚,“朔方郡的‘神勇营’正在跟突厥人打仗,哪有空调兵来这鸟不拉屎的玉门县?再说了,要是真有黄金万两,他怎么连个像样的护卫队都没有?”
马三炮把鬼头刀往桌上一拍,满脸懊恼:“妈的,老子当时也是被那大个子的一声吼给吓住了!现在想想,那小子细皮嫩肉的,哪像个见过血的主儿?肯定是骗人的!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旁边一个小头目问道,“要不今晚就去把那小子抓来,剥了他的皮?”
马三炮眼珠子一转,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:“抓?当然要抓!不过不能这么急。那小子既然是县令,身上肯定有官印。咱们把他抓来,让他给朝廷写封信,要赎金!到时候,不仅能拿到钱,还能让朝廷知道咱们黑风寨的厉害!”
“高!二当家高见!”
众土匪一阵吹捧。
“不过,”
马三炮又皱起了眉头,“那大个子侍卫确实有点邪门,咱们得小心点。今晚行动,大家都带上硬弩,先射死那个大个子,再抓那个小白脸!”
与此同时,玉门县县衙(其实就是几间破茅草屋)。
张荀正围着那口破锅转悠,锅里煮着老瘸子不知从哪挖来的野菜根,散着淡淡的苦味。
“公子,咱们真要在这一辈子吃野菜?”
铁头看着那锅绿油油的东西,咽了口唾沫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张荀白了他一眼:“不吃野菜吃什么?吃土吗?咱们现在身无分文,连买把菜刀的钱都没有。要想富,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先打劫!”
“打劫?”
铁头一愣,“公子,咱们是官啊,怎么能打劫?”
“笨!”
张荀敲了一下铁头的脑袋,“咱们这是‘剿匪’!黑风寨那帮人,抢了玉门县老百姓多少年的血汗钱?咱们把他们端了,把钱拿回来建设玉门县,这叫‘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’,懂不懂?”
铁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……咱们怎么端?他们那么多人,还有硬弩。”
张荀神秘一笑:“山人自有妙计!铁头,你去把老瘸子叫来,我有任务给他。”
片刻后,老瘸子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:“大人,您找我?”
张荀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的老人,心中一动。这老头虽然穷,但在玉门县生活了一辈子,对周围的地形肯定了如指掌。
“老瘸子,我问你,黑风寨除了那条大路,还有没有别的路能上去?”
老瘸子一愣,随即压低声音说道:“有是有,不过那条路太险了,叫‘鬼见愁’,连猴子都爬不上去。而且路上全是毒蛇毒虫,一般人根本不敢走。”
“毒蛇毒虫?”
张荀眼睛一亮,“那太好了!铁头,你去把我那包‘痒痒粉’拿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