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一年三月下旬,第八集团军大营。
春风虽暖,却吹不散校场上的肃杀之气。大帐之内,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张凌霄端坐在主将虎皮椅上,目光扫过下方站立的五人。这五人,便是父亲留给他的班底,也是让他头疼的“刺头”
。
左手边,是李通的两个儿子。长子李基,二十五岁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一双环眼正挑衅地盯着张凌霄;次子李绪,二十岁,虽显瘦削,但腰间的双刀寒光凛凛,神色间透着一股桀骜。
右手边,是魏延之子魏越与庞德之子庞会,二人皆二十岁,身长八尺,威风凛凛,颇有乃父之风。
而站在最末位的,是刚被提拔的校尉全琮。他年仅十五岁,与张凌霄同龄,此刻正低着头,似乎在观察地面的纹路,对周围的火药味视若无睹。
“末将等,参见指挥使。”
五人抱拳行礼,声音参差不齐。尤其是李基,那声音拖得老长,眼神里分明写着:“你个小娃娃,凭什么管我们?”
张凌霄并未动怒,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,出“叮”
的一声脆响。
“免礼。”
张凌霄起身,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“父王将第八集团军交给我,不是让我来享福的。颜良将军全军覆没的悲壮,我不想再重复一遍。”
“指挥使说得轻巧。”
李基突然开口,声音洪亮如钟,“颜良将军那是遭遇埋伏,若是正面硬刚,谁能怂?倒是指挥使,听说您今年才十五?这带兵打仗,可不是在王府里读兵书过家家。”
“李基!”
副指挥使毋丘俭厉声喝道,“休得无礼!”
李基嗤笑一声,抱臂而立:“怎么?我说错了?我们几个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,指挥使恐怕还在玩泥巴吧?”
庞会和魏越对视一眼,虽未说话,但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显然,他们也对这个年轻的“王二代”
不以为然。
张凌霄看着李基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他知道,今天若不露两手,这队伍根本没法带。
“李校尉说得对,兵书确实不能杀人。”
张凌霄微微一笑,突然拔出腰间长剑,指向帐外,“既然李校尉不服,不如校场之上,切磋一番?”
“好!”
李基大喜,他天生神力,使一柄八十斤重的混铁棍,自信这营中无人能敌,“若是指挥使输了,这位置是不是该换人坐坐?”
“若是你输了,”
张凌霄收剑回鞘,语气平淡,“便给我老老实实去跑圈,跑到服为止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两人走出大帐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营。数千名新兵和老兵都围在校场四周,想看这位年仅十五岁的“小王子”
如何出丑。
校场中央,李基赤着上身,挥舞着混铁棍,带起呼呼风声:“指挥使,小心了!俺这棍子可不长眼!”
话音未落,李基猛地一棍砸向地面,尘土飞扬,借着反震之力,铁棍横扫千军,直取张凌霄腰腹。
围观的士兵们出一阵惊呼。这一棍势大力沉,若是砸实了,恐怕要骨断筋折。
然而,张凌霄却未退半步。他脚踏七星步,身形如柳絮般随风而动,在铁棍扫到的瞬间,整个人腾空而起,脚尖在棍身上轻轻一点,借力飞至李基身后。
“好俊的轻功!”
人群中有人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