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年十月十五,天降小雨。张羽带着十几名亲卫,来到了斥候营总部大牢。这里曾是关押重犯的地方,如今却关着他的亲人。
牢房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张羽皱了皱眉,跟着狱卒往里走。
“大王,八公子在里面。”
狱卒打开一扇铁门。
张秤坐在角落的稻草上,头蓬乱,衣衫褴褛,听到脚步声,缓缓抬起头。看到张羽,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却依旧面无表情。
张羽走进牢房,狱卒想跟进去,被他挥手制止。铁门在身后合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瘦了。”
张羽开口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张秤别过头,盯着墙壁上的一道裂缝:“活着就行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张羽问。
“恨。”
张秤开口,声音沙哑,“恨你眼里只有天下,没有我们。”
张羽沉默片刻,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稻草上。那是张秤十岁时,他亲手雕刻的生辰礼,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。
“你母亲说,你小时候总抱着这块玉佩睡觉。”
张羽站起身,“你说我眼里只有天下,可若没有天下,你连这块玉佩都保不住。”
张秤盯着玉佩,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砸在稻草上,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张羽转身走向门口,“但你也该明白,有些错,无法原谅。”
铁门打开,张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张秤捡起玉佩,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温暖。
张羽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隔壁牢房。蒯萦的牢房比张秤的干净些,却也透着凄凉。看到张羽,蒯萦猛地扑到铁栏前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夫君!你来了!”
她抓住铁栏,指甲泛白,“秤儿是被我蛊惑的,你放过他吧!求你了!”
张羽看着她憔悴的面容,心中五味杂陈。蒯良、蒯越、蒯萦因权力欲望,走上歧路。
“你大哥二哥,牺牲在前线了。”
张羽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蒯萦心上。
蒯萦瞬间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:“不可能!他们答应过我会回来的!”
蒯萦突然抓住铁栏,指甲划破皮肤:“你杀了我吧!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“活着,看着秤儿好好活着。”
张羽转身,对狱卒吩咐,“给蒯夫人换间干净的牢房,每日三餐按王府标准供应。她想吃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