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年九月,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冀州常山郡的官道。张羽勒住战马,望着远处元氏县巍峨的城墙,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。身后,是随他征战多年的亲卫队,人人面带倦色,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。
“大王,巨鹿王府已备好接风宴。”
许褚上前禀报。
张羽摆了摆手:“免了。传令高顺,让他即刻来见我。”
回到王府,张羽连盔甲都未及卸下,便在书房铺开十三州舆图。之前与曹操的大战虽胜,却也耗尽了积蓄,麾下兵力不足十万,这对于坐拥天下的他而言,无异于空中楼阁。当务之急,是补充兵员,稳固根基。
高顺来得很快,一身玄甲,步履沉稳。
“大王。”
“伯平,”
张羽指着舆图,“此次大战,各州兵力折损严重。我要你在十三州广募兵令,不限籍贯,凡身强体健、无不良嗜好者,皆可入伍。”
高顺略一思索:“大王,各州情况不同,是否要定下具体数额?”
“你看着办,”
张羽顿了顿,目光落在舆图一角,“让凌霄随你历练。”
张凌霄,张羽第五十一子,年方十四,生母正是甄宓。这孩子眉眼间有甄宓的温婉,却继承了张羽的坚毅,平日里最得张羽宠爱。此次让他跟随高顺,其意不言自明。
高顺心领神会:“末将领命。”
张羽休息了三日,这三天里,他闭门不见客,只与甄宓及凌霄吃了顿家常饭。甄宓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默默为张羽添了碗汤。张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却未多言——凌霄需要成长,而高顺,是最合适的老师。
第四日清晨,募兵的消息便传遍了十三州。
冀州作为张羽的根基之地,平原广阔,百姓安居乐业已久,募兵令一出,应者云集。短短半月,便有六万壮丁报名,其中不乏世家子弟。张羽亲自接见了前千名入伍者,赐酒一碗,场面极为震撼。
兖州、豫州同为中原腹地,人口稠密,各募得五万精兵。荆州经鲁肃多年经营,民风彪悍,此次竟募得五万,远预期。扬州、交州地处东南,虽人口不如中原,却因张羽早年平定山越,推行屯田,百姓感念其恩,也募得三万。
相比之下,并州、凉州、司州则显得冷清许多。尤其是凉州,连年征战,又逢瘟疫,人口锐减,此次仅募得五千人。张羽看着凉州送来的名册,眉头紧锁——那里曾是他的战马来源地,如今却如此凋敝。
“大王,凉州人口不足十五万,能募得这些,已是极限。”
尚书令田丰劝道。
张羽叹了口气:“传令凉州刺史仓慈,免除三年赋税,鼓励生育。另外,从冀州迁徙五千户百姓过去,给予田地、农具。”
十月,各州募兵陆续集结。冀州城外,三十万大军列阵,旌旗蔽日。张羽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豪情顿生。
“尔等既入我麾下,便是我张羽的兄弟!”
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全场,“我张羽不才,愿与尔等同甘共苦,扫平乱世,还天下太平!”
“扫平乱世!还天下太平!”
三十万将士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
张羽随即任命高顺为总教头,庞德、张合、徐晃等名将分领各营,开始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训练。他自己则每日巡视各营,亲自指导骑射、阵法。
然而,就在募兵如火如荼进行时,一件旧事却萦绕在张羽心头——上次政变中被囚禁的儿子和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