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毒瘴囊破裂的声音。数十个牛皮缝制的囊袋从西岸抛下,落地破裂,释放出淡黄色的毒雾。毒雾混着火焰的黑烟,形成致命的“烟瘴”
。
“闭气——!”
有经验的军官嘶吼。
可人在剧痛和恐惧中,哪还记得闭气?许多士兵吸入毒瘴,很快口鼻流血,浑身抽搐倒地。
“弓弩手!射崖顶!”
王牌做最后挣扎。
弓弩手朝崖顶盲射,但箭矢要么被岩石挡住,要么射空——张通等人早在放箭后就转移了位置。
“都尉!看上面!”
副将惊恐指向崖顶。
王牌抬头,只见崖顶出现数十个黑衣身影。他们并不下来,只是冷冷俯视,像在看一窝挣扎的蝼蚁。
然后,他们举起了弩。
不是普通弩,是韩暨工坊特制的“连环弩”
——一次可装十支短矢,扳机扣下,十矢连!
“咻咻咻咻——!”
箭雨如蝗,专射面甲缝隙、颈项关节、膝弯等薄弱处。重甲兵的铁甲在连环弩面前成了笑话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屠杀。
单方面的屠杀。
王牌身中六箭,跌下马背。他趴在血泊中,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火海毒瘴中哀嚎死去,看着粮车被烧成灰烬,看着那些黑衣人在崖顶冷漠地清点战果……
他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:
“张羽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头一歪,气绝。
午时三刻,战斗结束
叶寒衣从崖顶缒绳而下,踏着满地焦尸和血水,走到涧道中央。
火焰已熄,毒雾渐散,只剩满目疮痍。
五十辆粮车,全毁。五百重甲兵,全灭。三百轻骑在前军,侥幸逃脱,但已溃不成军。
“清点。”
叶寒衣淡淡道。
赵无忌等人迅行动。他们不取金银,不割级,只做三件事:
一、检查是否有活口——有,补刀。
二、收集未损的兵甲弩箭——带走。
三、在崖壁上刻字。
叶寒衣亲自执刀,在越岁涧东岸最显眼的岩壁上,刻下八个大字:
“此路不通,来者皆死。”
字深寸许,以血描红,在阳光下触目惊心。
“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