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下令攻城。
但已经晚了。
武阳城门根本没关——陈伯在昨夜,就让最后几个老兵把城门打开了。此刻,城门洞开,百姓自组织起来,箪食壶浆,迎接牂牁军。
对他们来说,谁来统治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活下去。
朱褒兵不血刃拿下武阳,却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冲上城头,现那里只有十几个老兵,或坐或卧,个个面带笑容。
陈伯坐在垛口上,还在抽旱烟。
“老东西!”
朱褒拔刀,“马玩呢?!”
陈伯慢悠悠吐出一口烟:“走啦。三天前就走啦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不走?!”
“走?”
陈伯笑了,“总得有人留下来,陪你玩玩。”
朱褒气得浑身抖:“找死!”
他一刀劈下。
陈伯不闪不避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,然后——将烟杆砸向朱褒面门!
烟锅里还有火星。
“啊——!”
朱褒捂脸惨叫。
陈伯大笑:“娃娃,记住了——益州人,不好惹!”
话音未落,周围老兵同时暴起!
他们虽然老,虽然弱,但这一刻,爆出最后的血气。
有人抱住牂牁兵跳下城墙,有人点燃身上暗藏的火油,有人用牙齿撕咬……
一刻钟后,城头恢复寂静。
陈伯倒在血泊中,胸口插着三杆长矛。但他脸上,却带着笑容。
朱褒捂着脸,鲜血从指缝中渗出。他盯着陈伯的尸体,久久不语。
“将军……”
副将试探问,“追吗?”
朱褒冷静下来,摇头:“已过三日,他们早进山了。山路难行,我军不熟地形,贸然追击恐中埋伏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厚葬这些老卒。他们……是勇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