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观附耳低语。
马玩眼睛一亮:“妙啊!”
午时,武阳城东门
五千守军鱼贯而出。
他们没有战马——战马早在三天前就杀光吃肉了。每人只背一个布包,里面是三天的干粮;腰间挂着水囊,手中握着刀枪。
队伍沉默而迅,像一条无声的河流,悄然流进城外密林。
城墙上,却并非空无一人。
一百个老兵自愿留下。他们换上干净衣甲,在城头来回走动,每隔一个时辰,就敲一通战鼓。鼓声震天,旗帜飘扬,远远望去,就像守军还在。
更绝的是,城门口摆了几十口大锅,锅里煮着马骨——虽然肉早已吃光,但骨头熬汤还有香味。炊烟袅袅升起,更添了几分“驻军正常”
的假象。
领头的老兵姓陈,今年五十五,是个退役的伙头兵。他蹲在城头,抽着旱烟,眯眼看着远处的牂牁军营。
“陈伯,”
一个年轻兵问,“咱们……真不走?”
陈伯吐出一口烟圈:“走?往哪走?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们年轻,想走的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年轻兵摇头:“陈伯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
陈伯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娃娃,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年轻兵挺起胸膛,“拖时间,让马将军他们走远。”
“对咯。”
陈伯望向东方,“马将军他们是精锐,活着回到成都,还能打仗。咱们这些老骨头,回去也是拖累。不如……在这耍耍朱褒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握着烟杆的手,却在微微抖。
谁不怕死呢?
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三日后,牂牁军营
朱褒直到第三日中午,才觉不对劲。
城头旗帜依旧,鼓声依旧,炊烟依旧,但……人影越来越少。昨日还能看到几十个人影,今日只有十几个。
他派斥候抵近探查。
斥候回报:“将军……城头根本没人!那些鼓声,是绑在木桩上的羊蹄敲的!炊烟是柴火堆,锅里煮的是石头!”
朱褒愣住,随即暴怒:“妈的!被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