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——答应吗?!”
死寂一瞬。
然后,那个少年兵第一个举起削尖的竹竿:
“不答应——!”
“不答应——!”
断臂的老兵嘶吼。
“不答应——!!!”
三千守军,爆出震天的怒吼。
吼声中,吴懿踉跄走来。他左臂齐肘而断,伤口简单包扎,布条已被黑血浸透。但他右手握刀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老严,”
他笑了,“这辈子能和你并肩战死,值了。”
严颜也笑了,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,竟有几分洒脱。
就在这时,信鸽扑棱棱落下。
卯时正,总攻开始
巴郡军阵中,三十架投石车同时抛射!
不是石头,是浸满火油的草球。草球拖着黑烟,划破黎明前的黑暗,砸向城墙!
“举盾——!”
严颜嘶吼。
但盾牌早已残缺不全。草球砸在城头,爆裂开来,火焰四溅!
“啊——!”
一名守军被溅了满身火油,瞬间变成火人,惨叫着滚下城墙。
紧接着,第二波,第三波……
雒城城头陷入火海。
“灭火!沙土!”
吴懿独臂挥舞,指挥灭火。
但火势太大,根本扑不灭。更要命的是,火焰照亮了城墙,让守军完全暴露在巴郡军的箭矢下!
“放箭——!”
狄青在阵前挥剑。
三千弓弩手齐射!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,穿透火焰,穿透盾牌,穿透血肉!
“顶住——!”
严颜身中三箭,却依旧挺立,一刀劈飞爬上城头的巴郡兵。
攻城梯架上了。
不是云梯,是简易的竹梯——巴郡军死伤太多,已造不起精良器械。但竹梯数量惊人,瞬间就有上百架同时架上城墙!
“推下去——!”
吴懿独臂抱住一架竹梯,用身体重量硬生生往下压。
竹梯上的巴郡兵惨叫着坠落。
但更多竹梯架了上来。
肉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