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里,使者赵诚正在房间里踱步。
他是张羽麾下一个不起眼的文吏,因为通晓凉州方言,被临时提拔为使节。来之前,郭嘉私下跟他说过:“此去九死一生。马腾若降,你活;若不降,你必死。”
赵诚知道这是实话。马腾的脾气,凉州人都知道——刚烈如火,宁折不弯。两个儿子被俘,他更可能做的不是投降,而是兵复仇。
所以赵诚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但这几天,马腾对他出奇地客气:好酒好菜招待,还派了两个侍女伺候,虽然不许他出门,但礼数周全得不像对待敌国使节。
这反而让赵诚更加不安。
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马腾这么客气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他已经决定投降,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;要么……他在酝酿什么阴谋。
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马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亲卫。
“赵使者,家父有请。”
赵诚心头一紧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有劳少将军带路。”
一路无话。
到了马腾书房,赵诚看到马腾坐在案后,脸色平静,但眼中有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赵使者请坐。”
马腾指了指对面的席位。
赵诚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不卑不亢。
“张羽的信,我看了。”
马腾开门见山,“他想要我降?”
“是。”
赵诚点头,“大王仁慈,不愿多造杀孽。马公若愿归顺,令郎可活,马氏香火可续。”
“仁慈?”
马腾笑了,笑声里带着讽刺,“他杀我两万儿郎的时候,可没见仁慈。”
“那是战争。”
赵诚平静地说,“马公也杀过大王的将士。战场上,各为其主,生死无怨。但现在战争结束了——至少对马公来说,结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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