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马腾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们若降了张羽,曹操和刘备会怎么对付我们?凉州还能守住吗?”
“守不住,就不守了。”
马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”
“放弃凉州。”
马一字一顿,“截完粮道后,我们全军东进,进入并州。并州现在空虚,南匈奴被呼厨泉带走了主力,其他部落也在内乱。我们趁虚而入,拿下并州,然后……帮张羽扫平北疆。”
他眼中燃烧着野心:“父亲,凉州虽好,但偏居一隅,终究难成大事。并州北接草原,南临中原,进可攻退可守。若我们能拿下并州,再整合南匈奴残部,那就是一支不逊于当年公孙瓒的边军!届时,张羽要倚重我们,曹操要忌惮我们,天下……才有我们马家一席之地!”
马腾被儿子的雄心震住了。
放弃凉州?这个他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之地?
但马说的有道理。凉州再好,也是边陲。并州才是真正能问鼎中原的跳板。而且……张羽既然能容得下刘繇、霍峻这些旧部,未必容不下他们马家。
前提是,他们要有价值。
“可家眷呢?”
马腾问出最后一个问题,“凉州有我们马家上下八百多口,其他将领家眷,士兵家眷,老弱妇孺,怎么走?带着他们东征西讨?还是……抛弃他们?”
这是最残酷的现实。
马沉默了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分批走。精壮男子随军东进,老弱妇孺……假扮流民,分批潜入关中,再到并州汇合。虽然风险很大,但……总比留在凉州等死强。”
马腾闭上眼,长长叹息。
他知道,马的计划漏洞百出,风险极高。但……这是唯一的路。
不降,马岱马铁死,马家与张羽结下死仇,凉州迟早不保。
降,赌一把,赌张羽的胸襟,赌马家的运气,赌……天下大势。
“使者还在驿馆?”
他问。
“在。”
马说,“招待得很好,但软禁着,不许出门。”
“带他来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