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日常的“饭食”
、“更衣”
。
他强迫自己沉浸在语言环境里,梦里都在咿咿呀呀。饶是如此,也花了整整一年的煎熬,那些拗口的中古汉语发音才终于在他脑中连成了有意义的句子。
当他第一次清晰地听懂一个婢女说“公子,该用膳了”
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真实感与震撼击中了他——这不是梦,不是cosplay,他真的来到了……东汉光和三年(公元180年)!
身份,也在日常的只言片语和观察中逐渐清晰。他叫张羽,年方十六(生于延熹八年,公元165年)。
这个信息让他心头一跳:比曹操小了整整十岁!未来的乱世枭雄们,此刻或许还寂寂无名,但时代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动,留给他的时间……不多了!
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他身处的家族——钜鹿张氏!一个在地方上树大根深、富甲一方的豪族。
雕梁画栋的宅邸连绵数进,仆从如云,骏马成群。然而,这份泼天富贵带来的不是安全感,而是刺骨的寒意。因为他是……“大贤良师”
张角的旁系族侄!
“公元184年……黄巾起义……张角三兄弟……族灭……”
这几个冰冷的词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记忆里。距离那场席卷天下、也注定埋葬张氏全族的滔天巨浪,只剩下不足四年!
“学骑马!”
这是生存技能。宅邸内有专门的马场。第一次被扶上那匹高大的枣红马时,张羽差点吓尿。
马儿一个响鼻,他就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。摔了多少次,磨破了几层皮,才终于能在马背上稳住身形,体会风驰电掣的感觉?这身体似乎残留着一些本能,但灵魂的笨拙暴露无遗。
礼仪,是融入的铠甲。如何走路、如何行礼、如何应对尊长、如何在宴席上不失态……繁复的规矩如同无形的枷锁。
每一次躬身,每一次措辞,都小心翼翼,生怕露馅。他学的很认真,因为这关乎他能否在这个世界安全地“扮演”
下去。
商贾之术,则是家族的根本。旁听管事们的汇报,看账册(那又是另一种考验),了解田产、商铺、货物、人脉……张氏的商业网络盘根错节,富可敌县。
这让他更困惑:“明明富得流油,干嘛还要造反?嫌命长吗?”
张角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这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另一个巨大谜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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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的时光,在埋头苦学和心惊胆战中飞逝。他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,甚至……有些“乐不思蜀”
。
与那些年轻活泼的婢女们混熟了,嬉笑打闹是常事。青春躁动下,也曾有过肌肤之亲、翻云覆雨(至于为何无人珠胎暗结?他后来才明白,是那位“主母”
的手段——未成婚前,绝不容许庶子出生,即便是成婚后,婢女能生育的也需严格掌控)。
这也导致了主母对他“耽于女色”
、“不思进取”
的强烈不满。按礼,去年他就该议亲了,却因他“言语不通、状若痴傻”
而耽搁下来。
这天,张羽正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,一边啃着时令水果,一边对着水中的倒影发愁:“四年……怎么跑路?跑去哪儿?没钱没势,这乱世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……”
他捏了捏自己算不上俊朗的脸,“文不成武不就,长得还一般,胆子还小……真是天崩开局!”
“公子!”
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打断了他的自怨自愁。是主母身边的大丫鬟春香,脸蛋红扑扑的,“主母请您速去前厅,有贵客到访!”
“哦?就来!”
张羽拍拍屁股站起身,习惯性地想拍一下春香的肩膀表示“收到”
,春香却像受惊的小鹿般轻巧躲开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。
张羽嘿嘿一笑,整了整衣冠,跟着春香向前厅走去。心里嘀咕:“贵客?谁啊?张角本人来了?那可真是‘惊喜’了……”
步入宽敞明亮、陈设雅致的前厅,张羽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主位的“主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