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。
这让骨子里有点怂、有点宅、还有点小色心的张羽,在极致的恐惧中,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……胆气?
“管他呢,看美女总比看怪物强!”
色胆包天(或者说破罐破摔)之下,他心一横,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,赤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这一站,视线更开阔了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侍女们因古装而勾勒出的曼妙身姿(衣料轻薄,曲线若隐若现),最后,更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位美艳主母的脸上。太美了!那份古典韵味,是现代整容和滤镜完全无法企及的。
他看得痴了,浑然忘了恐惧,也完全屏蔽了对方还在不断试图沟通的、他听不懂的话语。
一个侍女凑近美妇人,低声禀报:“主母,公子他……眼神发直,只盯着我们看,我们说的话,他好像一句也听不懂呢?”
美妇人眼中忧色更浓,她当机立断:“速去请医者来!”
侍女领命,匆匆而去。
不多时,一个须发皆白、背着药箱的老者被引了进来。他走到呆立原地的张羽面前,先是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、眼神,然后伸出布满皱纹的手,在他额头、颈侧、手腕处按了按,又示意他张嘴看舌苔,甚至还捏了捏他的胳膊腿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一套检查下来,老者捋着胡须,对美妇人躬身道:“主母,公子躯体强健,脉象平稳,并无外伤内损之兆。
依老朽看……此症非是身疾,倒像是……‘言语迷惑’。”
(注:东汉时无“失忆”
概念,“言语迷惑”
是医者对类似症状的形容)
美妇人急切追问:“可有解法?”
医者沉吟道:“此症奇诡,非药石可速愈。唯有静养,多让公子处于熟悉之境,由亲近之人多加言语开导,或可慢慢恢复神志清明。”
张羽听着他们叽里咕噜,看着老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,又见那美妇人时而蹙眉时而叹气,心里简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:“懵逼树上懵逼果,懵逼树下你和我!这到底演哪出啊?!”
他那副痴痴傻傻、只知盯着美女流口水的花痴样(一半是真懵,一半是看呆了),落在旁人眼里,可不就是“言语迷惑”
最好的佐证?
美妇人忧心忡忡地走到他面前,放柔了声音,又说了几句,眼神里满是慈爱和焦急。张羽依旧茫然摇头。
“等等!”
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张羽脑海:“语言不通,文字呢?繁体字?甲骨文肯定不行,隶书楷书啥的总有点影子吧?”
情急之下,他也顾不得许多,几步冲到房间中央的红木圆桌旁,用手指蘸着桌上茶盏里残留的水渍,在光滑的桌面上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:
“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。你们能看懂我写的吗?”
(简体字,但尽量接近繁体结构)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面的水痕上。
美妇人凝神细看,秀眉微蹙,似乎在努力辨认这些“缺胳膊少腿”
的奇怪字形。她看了半晌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,又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她伸出纤纤玉指,也蘸了点水,在张羽的字迹旁边,小心翼翼地写下几个更为古朴、结构复杂的字:
“我找人教你。”
张羽仔细辨认那几个字,虽然笔画繁复,但结构依稀可辨!他心中狂喜,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从此,张羽便在这座宛如迷宫般庞大奢华的深宅大院里住了下来。时间,成了他唯一的盟友,也是最大的敌人。
文字,是第一个堡垒。从最基础的横竖撇捺开始,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。他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符号系统。
竹简、帛书取代了手机屏幕,陌生的篆隶体让他头晕眼花。他废寝忘食地临摹、记忆,手指磨出了薄茧,才勉强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语言,是横亘在面前的巨大鸿沟。那些侍奉他的婢女,成了他最初的“语言老师”
。
他像个最勤奋的学生,抓住一切机会听、模仿。从最简单的称谓“主母”
、“公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