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空军总指挥中心。
尤利安站在巨大的防空预警主控屏幕前,眉头紧缩,陷入了焦灼的沉思。
屏幕上,以内廷为圆心的防空雷达网已经是最大功率,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又一圈地持续运转着,更不用说此时此刻,整个对空防御系统已经拉到了最高级别。
他们严阵以待,却什么也没等到。
“还是没有目标出现吗?”
尤利安沉声问。
“没有,殿下。”
身旁的军官略一思索,答道,“按照第七战区到都的距离,江少将就算只保持常规度,最多两个半小时就应该到达都外围上空了,但目前为止,依然没有任何现。”
三个多小时了,尤利安早已从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,但随之而来的,是层层加码的焦虑。
江禹是在盲飞。
他要穿越的是气象与地形条件都极其复杂的第七战区,这无异于蒙着眼睛在悬崖边飙车,稍有不慎就会……
尤利安的手心渗出了冷汗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他已开始不受控制地设想最坏的结果,甚至怀疑江禹是不是遭遇了连他都无法解决的状况。
可他除了等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
周围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嘈杂的人声让尤利安越焦躁。
“给我接通路德的电话”
话音还未落,他面前的那部专线突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让尤利安心脏猛然一缩,而后,是剧烈的跳动。
这部电话是紧急军情才会启用,周遭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。
尤利安的手在电话上悬停了一下,而后,按下了免提,
“喂。”
“都空军总指挥中心,这里是第七战区指挥部。”
那边语极快,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骇,“报告!我们通过卫星侦查确认,二十分钟前,叛军设在72高地的远程预警雷达站被摧毁,现场影像显示损毁严重,基本已丧失功能。”
几乎是瞬间,尤利安扶在桌面上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,但他立刻稳住了声音,沉声问,
“能确认是谁做的吗?”
那边顿了下,答道,“无法确认。但根据时间推算,极有可能是d区被劫持的那架Ln-o8号战机。”
答案,也只可能有一个
江禹。
这座雷达站是叛军最为重要的一座对空监视中枢。它建在地势极其复杂的72号高地峡谷,那里常年大雾弥漫,两侧全是高山。
战机想要低空穿越峡谷,稍有偏差就会撞山,更不用说那里部署着敌军最为严密的防空网,只要有任何差池,就是有去无回。
尤利安心头猛地一紧,冷汗霎时透了脊背。
原来如此!
所以江禹在起飞后切断所有信号,根本就不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,而是为了躲开敌军的眼睛。
江禹清楚回来后等待他的会是漫长的调查和审判,于是他用盲飞,单枪匹马地深入敌军腹地,去立下了一个容错率几乎为零的军功。
他以为江禹劫机是在疯,却没想到他竟然疯得如此彻底!
尤利安猛地抬头,再次看向那个不断扫描,却始终空无一物的雷达监测屏,而几乎与此同时,主控台出了一声警报,那条绿色的扫描线下,一个光点闪烁在了黑色的屏幕上。
“就是Ln-o8号战机!”
身边的军官没控制住,声音中透出激动,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一边观测,一边稳声报告道,“殿下,是在西北方向,距离都防空范围只剩下不到五百公里。”
是江禹主动打开了雷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