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看似是在不经意间,释放出量信息素的a1pha正用单臂揽着陈致的背部,只留给了安德鲁一个背影。
“他……”
安德鲁平复了一下因为压迫感而躁动的心脏,刚刚开口就被江禹冷冷打断,
“他现在才成年。”
安德鲁一怔,立刻品出了这话背后的意味,他内心无奈,面上却正色道,
“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,另外……”
虽然在安德鲁并不想把自己搅进这段要命的关系里,但他觉得此时此刻,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来比较好,
“我和陈致的匹配度应当非常低,不会过2o%。”
江禹闻言,眼眸微微眯起,不置可否地打量了一番安德鲁。随后,他垂下眼,轻轻拍了拍一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,正拼命把脸埋进他颈窝,汲取着信息素的陈致,仿佛是在无声地问他,
听见了没有?
门在此刻被轻轻敲响,安德鲁回头,看出是瞿修明,便冲他点了点头。
瞿修明也点头,以眼神回应了安德鲁,在与江禹见过礼后,似乎是现了安德鲁的不适,递给他了一个高级别的阻隔口罩。
安德鲁感激地一笑,终于在这个被信息素填到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找回了呼吸。
他终于走近,但哪怕隔了近两米的距离,哪怕有尾的遮挡,安德鲁依然看到了那截红肿的后颈。
他脸色微变。
神色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江禹的眼睛,他敛下戾色,四指并拢,撩起了陈致遮在后颈上的头。
安德鲁这才看到,靠近际线的位置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,还很新鲜。
他转头看向瞿修明,“瞿医生,这是?”
“咱们都知道,二次分化持续的时间通常是二至四天,可第五天过去后,陈先生的症状却突性地加重。”
瞿修明蹙起眉,似乎还在为当时的状况而紧张,“通常这种症状都不会给太多反应的时间,为防止腺体恶化坏死,我只能紧急进行了手术。”
安德鲁的眉头随着瞿修明的话逐渐锁紧。
他很清楚这是腺体过载,一种极为罕见且致命的并症,瞿修明的应对是目前医学上通用且唯一的方法,是一个非常果断和正确的决定。
看来他的叮嘱,陈致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。
但那个痛斥a1pha和omega像情的动物,那个看着自己的眼睛,说因为腺体的存在而感到恶心的他,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。
可是他实在是太年轻了,根本不能理解,为一个恶心的东西而失去生命,那才是最可悲的。
安德鲁无声地叹了口气,他抬起眼,诚挚却又无奈地看向江禹。
江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他的眼睑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安德鲁垂下眼睑,“当初研制这个抑制剂,只是因为我一时兴起,当现它有严重的副作用后,我就暂停了这个课题的研究,直到最后离开了六芒星,我都没有再启动过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要告诉我,你作为这个抑制剂的研制者,也没有办法是不是。”
江禹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,但每个字都咬的格外重。
“……”
安德鲁沉默了下,“是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它是个残次品,既然知道它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,为什么不看管好,为什么会让他流入黑市。”
“我在离开六芒星前,就已经销毁了全部资料。制剂配方只有一个人知道,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白枫,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