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,我们现在就去查看!”
他放下电话,立刻抬头,语气急促,“警察局的人说你们的车上混入了一个嫌疑犯,快去看看!”
“……操!”
司机一跃而起,冲了出去,另外两个人也紧随其后。
车库里安安静静地并排停着十数辆货车,除了风雪击打顶棚的声音之外,不见任何动静。
司机拿着手电筒攀上车斗,不过刚刚低头就不禁大声喊道,
“有刚踩的脚印,真的有人上来过!”
第4o章带抑制剂来,可以吗?
太冷了……
陈致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总是用“刀割”
来形容寒冷。
那无处不在,无处可躲的凛冽已经化为疼痛,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神志。
陈致费力地抬起头,望向前方。
凝结在睫毛上的冰霜像是在眼前蒙了一层雾,与漫天的大雪一起,将天地混沌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深灰。
他完完全全地低估了这场暴雪,如果不是身上这件从阿什兰穿出来的,有着皮毛内里的大衣,恐怕早就已经倒下。
但现在……似乎也不远了。
又一阵狂风呼啸而至,像一块浸了冰水的湿毛巾捂住了口鼻,一时间竟强烈到近乎窒息。
陈致踉跄了一下,不得不靠在一个勉强还在亮着的路灯下喘息,拉高的围巾因为不断地呼吸,外面已经结起一层冰碴。
但对他而言,此刻最要命的竟不是冷。
是……热。
一股源自身体深处的,极其黏腻的燥热,正以一种看似缓慢,却极为霸道的方式向全身蔓延。
腺体一阵阵酸胀,就连很久都没有犯的头痛也开始添乱。
陈致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。
是他长期滥用违禁抑制剂所导致的后遗症,还是那个属于成年omega的,必经的过程。
但无论是什么,它都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,悄然苏醒。
思绪开始出现断层。
上一秒他还在思考方向是否正确,下一秒大脑就一片空白,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从阿什兰逃出来。
就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,身体已经顺着灯柱缓缓下滑,直到手下意识地撑地,插入积雪中时,刺骨的寒意才让他猛然一个激灵,眼神短暂地聚焦了一下。
可是……
“好热……”
他喃喃着,本能地想要扯开领口,可已经冻僵的手指不听使唤地抓挠了几下,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,埋入了深深的积雪中。
可奇怪的是,那刻骨的寒冷竟逐渐远去,一股舒适却又诡异的暖意渐渐笼罩全身。就像是被阿什兰那个柔软温暖的鹅绒被包裹着,引诱他沉沉睡去……
“喂?”
“醒醒,不能睡。”
“喂!”
忽然有人在持续拍他的脸。
陈致想偏头躲开,却无论如何都逃不过,他只好用力掀起沉重的眼皮。
眼前是一张沧桑的,上了年纪的脸。
“还好,活的。”
老人低声嘟囔着,下一秒又大叫着抓住他意图撕扯衣领的双手,“不能解衣服,你不是真的热,这样会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