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该有这个默契。他是那个令人厌恶的,太子的药。
手臂上暴起的肌肉松下,挂在他臂弯上的身体便无声地滑落下去,彻底失去了神识。
江禹无意识地用舌尖舐过犬齿,神情中有解脱,又似乎不满。他在仍未停歇的喘息中,伸手按下了通讯器的通话按钮。
“……秦晏。”
“江禹,你怎么样?!”
“还好……”
江禹蹙着眉,呼吸的急促渐渐被意志所克制,声音平缓了许多,“我回阿什兰。”
秦晏明显松了口气,“回那里也好,安静,用不用我派人过去?”
“不用,安杰会去,罗伦也在。”
“我现在就通知瞿医生,让他明天一早就去阿什兰。”
秦晏语很快,像是要阻止江禹的拒绝,迅转了话题,“还有件事。刚才我接到电话,陈致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禹的气息顿了顿,“他在我车里。”
“……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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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晨雾染白了灰蓝色的海,与覆了雪的山黏在了一起。
阿什兰庄园就高踞在那截花白的峭壁之上,就连唯一的通道也隐没于森林与崖壁之中,仿佛与世隔绝。
这些在这个时代罕见的巨大树木上积满了厚厚的雪,仿佛从路两边向中间沉沉地压下来,让人胸口莫名地闷。
黑灰色的金属大门伫立在雾气中,栏杆上蜿蜒繁复的花纹也同样被白雪覆盖,在大门打开的瞬间簌簌地抖落而下。
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断地从崖底传来,与门轴转动的声音一起,沉沉地压在心脏上。即使坐在车里,也仿佛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,那股肃冷而陈旧的味道。
做江禹的私人医生这么多年,瞿修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传说中的庄园。
这一年来,关于江禹易感期和腺体所出现的问题是特殊且绝密的,每次都是在医院的私人病房中渡过。
但这次为什么会来这儿?
瞿修明仍无法平静的目光,落在床上那个深陷昏迷的身影上。
答案,似乎就在这里。
颈后的咬痕边缘还泛着微红,但不深,没有刺破腺体。
还好,瞿修明微微松口气。只是临时标记。
但这恰恰也是最反常的地方。
易感期时占据主导地位的先是欲望,是索取。而这个omega身上并没有性行为的痕迹,这说明江禹跳过了所有步骤,直接进行了标记。
标记,哪怕只是临时的,都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。这说明至少在那一刻,支配江禹的不仅仅是欲望,更多的是强烈的,想要占有的冲动。
瞿修明沉思着将毯子重新盖在陈致的肩头处,目光再次掠过那个咬痕,忽然顿了下,而后又俯身查看。
“瞿医生,怎么了?”
瞿修明没有带助理,是阿什兰的管家罗伦一直跟随在左右。
“他这里有伤口。”
瞿修明看了眼罗伦,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陈致后颈的际线,“非常整齐,并且经过缝合。”
罗伦微微蹙眉,也俯身凑近,果然在被拨开的丝中间有一道极细的,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疤痕。
“您是说,他这里曾经受过伤?”
“更像是手术。在际线后开口,可以很好的隐藏疤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