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疼。”
荣叶舟闷闷地说:“你没有生长痛,也没有旧伤。”
“我曾经有过。”
杨渊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,“我知道腿疼有多难受,所以我想让你至少在疼的时候不是一个人。小舟,喊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是只有快乐才能分享,说出来就不那么疼了,你相不相信?”
“……不信。”
“你说一下试试看。”
杨渊耐心地哄他:“疼会让人心情不好,很正常,想哭、想脾气,都是可以理解的行为,你应该要告诉我你的感受,因为我是你哥哥,我会想办法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出来才是乖小孩。”
杨渊抬手揉他头,“说。”
荣叶舟一双睫毛颤了颤,而后垂下去,不再直视杨渊的眼睛。
过了会儿,出一声小小的:“……哥哥。”
杨渊笑出声:“我让你喊疼,又没让你叫哥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你想这样叫我的话,也可以。”
荣叶舟又张了张嘴,但没能出什么声音。
“疼。”
杨渊像是在教一个学龄前儿童如何讲话,“这样说就可以,嗯?”
沉默片刻,荣叶舟缩了缩肩膀,而后吐出一个含混的音节:“……疼。”
这仿佛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讲出这个字,因而显得唇舌都不知该如何动作,生涩的音,渐弱的音调,没有底气。
“再说一次。”
“……疼。”
话出口的同时,眼泪也掉了下来,“哥哥,我疼,我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