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——
门被轻轻推开。
麝香端着一盏温好的参汤走了进来,见蔡芷披着单薄的中衣坐在灯下,
忙将参汤搁在案边,取过一旁的披风替她披上。
夫人,夜深了,好歹加件衣裳。麝香的声音细细的,
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蔡芷微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尾,
心里暗暗一惊,夫人这是……又在想那个人了?
麝香。蔡芷忽然开口道。
奴婢在。
蔡芷抬眼看她,眸光已复清明:
你还记不记得,我从前教过你——对付曹子修那样的人,该当如何?
麝香一愣,随即福了福身,小心翼翼道:
夫人说过……须得吊着他些。
说那人惯会算计,你越顺着他,他越觉得一切尽在掌握。
唯有先退一步,让他摸不着底,他才会自己凑上来。
他越是求而不得,便越是念念不忘。
蔡芷嘴角微微一勾。
你还记得。她低声道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确认,
我教你的,自己倒差点忘了。
夫人……麝香不敢接话,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,曹将军这信,说了什么?
蔡芷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信笺捡起来,平铺在案上。
他荐了魏延,要我用他守江夏,牵制江东。蔡芷的声音平静,
他还提了刘琦,说他懦弱无断,难当大任。
麝香眨了眨眼:那夫人……打算如何回他?
蔡芷笑了笑。
好一个曹子修,处处都是算计。
蔡芷声音平静,
他让我用魏延,我便用。他让我牵制江东,我照做便是。
麝香听得心惊肉跳,低声道:那……夫人岂不是被他利用了?
利用?蔡芷挑眉道,麝香,你记住:能被他利用,说明我有价值。
可他忘了,刀握在我手里,怎么砍,去砍谁,我说了算。
她顿了顿,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
更何况……他算计我,我难道就不会反算计他?
麝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替那位远在邺城的曹将军默哀了一瞬。
夫人这副表情,她见过。
上一次夫人露出这种眼神,是刘琦联合族老逼她立这个长子为嗣的时候。
结果第二天刘琦就被她找了个由头弄去了江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