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泪水涟涟:郡主,妾身无路可走。
你我皆知曹将军为人,他向来计谋深远,若真不愿我离开,必有后计。如今……
孙尚香持剑的手剧烈颤抖。
她声音嘶哑,你起来。
徐婉缓缓起身。
曹子修,他既是我师父,也是我夫君。
他对我有救命之恩,守护之德。我孙尚香,敬他如天。
孙尚香一字一顿,泪水砸在甲板上,
你腹中若真有他的孩子,我……下不了手。
她猛地回头,朝顾徽嘶声道:
顾子叹!你给我听好了!
徐婉——她今日绝不能走!
她腹中是夫君的骨血,你带她回去,是要逼孙曹反目成仇吗?!
顾徽脸色骤变:郡主!此乃主公之意!
我不管是谁的主意,”
孙尚香声色俱厉,短剑倏地横于自己颈前,眉眼决绝。
“停船。顾子叹,你今日若胆敢带徐婉走,
我孙尚香今日,有死而已!
顾徽见状又急又愤,声音焦灼:郡主!你糊涂啊!
——?——
就在此刻。
江面远处,忽传来一声锐啸。
呜——
那是楼船号角,却不是江东的号角。
顾徽猛地抬头。
上游方向,江雾之中,三艘轻舟如离弦之箭,破浪而来。
舟头立着一员白袍骁将,银铠素袍,手中长枪斜指,枪尖在日光下,寒芒刺目。
常山赵子龙……顾徽脸色倏变。
与此同时,下游方向,鼓声如雷。
十艘楼船一字排开,截断了整条江面。
船头帅旗猎猎,大书一个字。
一员老将立于船头,皓长须,手中铁胎弓,弓如满月,箭镞凛凛生寒,锋锐直指江东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