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若有孩子……便是你下半辈子的倚仗。
徐婉垂下眼,良久,缓缓抬眸:顾使者……你所言非虚。
顾徽一怔。
我……确是有孕在身。徐婉一字一顿,两月有余。
顾徽脸上笑意瞬间绽开:好!好!夫人此功,抵得过十万雄兵!
曹子修啊曹子修,你机关算尽,却不知自家骨血,将成为我江东手中利器!
他猛地掀帘而出,扬声道:加!顺流而下,两个时辰内,必入我江东水寨!
——?——
船头。
孙尚香见顾徽出来,柳眉倒竖:顾子叹!你搞什么鬼?徐婉呢?
顾徽踱至她身侧,负手笑道:郡主莫急。徐夫人既随郡主归省,自然同行。
只是她方才吐露一事,关乎江东大计,徽不得不喜。
何事?
顾徽目光灼灼,一字一顿:徐夫人。。。。。。怀了曹子修的骨肉,两月有余。
孙尚香如遭雷击。
她猛地推开舱门。
徐婉正自舱内缓缓走出,面色惨白,却昂着下颌,与她对视。
你……孙尚香声音颤,是愤怒,是震惊,更是被欺瞒的痛楚,
你怀了夫君的孩子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!
徐婉垂眸,声气轻缓:郡主,妾身……不敢言。
不敢言?孙尚香怒极反笑,短剑地出鞘,我问你,这孩子究竟是谁的?!
徐婉不答,静静迎着她的目光。
孙尚香剑尖直指徐婉咽喉,手都在抖:
徐婉,你瞒得真好!师父待你如何,你心中清楚!
你腹中这孩子,若是曹家的血脉,你竟想偷偷带回江东?!
你对得起师父,对得起我吗?!
徐婉半步不退,任由剑尖抵在颈前半寸。
停船!孙尚香短剑一收,转向顾徽,你若敢带这孩子回江东,我——
郡主!顾徽急步上前,拦在二人之间,
此乃主公大计!曹子修的骨血若入江东,徐州、豫州皆在掌握!郡主三思!
滚开!孙尚香一脚踹开顾徽,剑指徐婉,
徐婉,你若敢踏上江东水岸,我现在便杀了你!
你腹中孩子,生下来便是留给别人的把柄。你忍心吗?!
徐婉忽然跪倒在甲板上,朝孙尚香重重一拜:
郡主……妾身身不由己。妾身徐氏满门皆在江东,妾身答应过孙将军……